似是想到了過去的那些事情,雲十八垂了垂眸子,深吸了一口氣,“當然,爲了能活命,我也做過很多違背本心道德的事情,比如,仗着自己身闆小動作靈活,還給人牙子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扒手。”
“第一次遇見我家少主的時候,我就偷了她的錢袋。”
雲十八說着,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崇拜。
“但我們少主是何許人也,怎麽可能真的被我這種小扒手給偷了錢袋子?我自然是當場就被逮住了,隻不過,我們少主仁善,隻教育了我一番後就将我放走了。”
“可少主雖然放過了我,那些人牙子卻不會,因爲沒有偷到錢,我差點被打死,就在那個時候,我們少主她出現了,她就像是從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不但出手救了我,還懲治了那些人牙子,甚至不計較我偷她錢袋子的事情,将我帶回了碎雲巒,還賜了我雲這個姓氏……”
雲十八說着,眼眶似乎都有些泛紅了,他吸了吸鼻子。
“對于我來說,少主不僅僅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是神祗,更是信仰,是我雲十八這輩子最最尊敬的人。”
容與靜靜的聽着雲十八的話,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緊抿着唇瓣,眼眶中竟也似雲十八一般,彌漫着一層淺淡的紅色。
他抱着懷中雲一朵的指尖忍不住的都有些發緊,呼吸輕顫,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穩住了心裏那股難以壓抑的情緒。
靜默了須臾,他才看着雲十八,啓唇聲音微啞的問了一句,“那朵兒呢?”
“朵兒?”
雲十八歎了一口氣,回道:“朵兒是一年前被少主帶回來的,她的父母死于一場雪崩,其實,她父母死之前是将她托付給了她的叔父一家的,奈何她叔父那一家人都不是什麽好人,她父母還喪期未滿呢,他們竟然就狠心的将朵兒給扔到了荒郊野嶺去讓她自生自滅了!”
說到這裏,雲十八很是生氣,臉都忍不住的黑了下來。
那一家子的壞蛋,要不是他們少主心軟,他定要将他們的腿都給打斷了不可!
雲十八平複了一下内心的怒氣,忽然雙手撐在長椅之上,探着身子往前看着容與,挑眉問了一句,“聽我說了這些,容公子是不是覺得很開心很幸運?”
容與看了一眼雲十八,面露疑惑,“開心幸運?”
雲十八:“開心又幸運能遇到像我們少主這麽好的人啊,難道我們少主不好嗎?我跟你說,别看我們少主平時看着冷冰冰的,似乎有點不近人情的樣子,但其實,我們少主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溫暖的人了,那些在背後說我們少主孤傲淡漠,冷酷無情的人,肯定都是一些庸俗,不懂她的人。”
雲十八說起雲染的時候,情緒甚爲激動,那模樣,像是恨不得将那些覺得他們少主不好的人都一一的抓過來,好好的給他們講一講他家少主究竟有多好。
容與見此,唇角牽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忽然啓唇說了一句,“她有多好,就算你不說,我也都知道,而且……”
而且,比你知道的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