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就這麽任由她穿着一身的濕衣服,估計用不着等到那容小子回來,這丫頭就會被活活凍死了。
唉,真是的,這種幫着人照顧人的差事可真不好幹!
猶豫了一會兒,他帶着雲染在山洞裏面坐了下來,開始生火。
還是先生火吧,烤一烤應該會好很多。
泠崖生好火之後,讓雲染自己去火堆邊烤火,他去找東西将那幾條魚中的其中一條用木枝串好,架在火上也開始烤了起來。
他不用吃東西果腹,這裏有四條魚,先給她吃一條,剩下的三條,等她什麽時候餓的時候就給她铐一條,這樣的話,應該能撐到那姓容的小子回來吧?
處理好這一切之後,泠崖看着那隻被架在火上烤着,看着像模像樣的魚,滿意的拍了拍手心,自言自語的誇贊道:“不賴嘛,沒想到我還有這種才能呢。”
勾着唇角,他轉身看了一眼坐在火堆旁自己烤火的雲染,見她似乎很冷,雙臂抱着自己的腿,身子忍不住的瑟瑟發抖,衣擺處和頭發上依然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
見此,泠崖蹙了蹙眉。
來到雲染的面前,他俯身在她的旁邊蹲了下來,看着她問道:“很冷嗎?”
雲染搓了搓手,揚起小臉看着泠崖,鼻頭被凍得通紅,瑟瑟發抖的點了點頭。
“嗯,好冷啊。”
泠崖看着雲染的雙眸,不知爲何,眼前忽然一陣恍惚,他頭上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疼痛,緊接着,一個模糊的畫面忽然毫無預兆的在他的腦海之中顯現。
畫面之中,似乎也有一個人像現在的雲染一般緊緊的抱着自己,可憐又無助的扯着他的衣角,跟他說,我好冷……
這畫面太過模糊,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也聽不清對方的聲音,隻能隐隐約約的看到對方那張蠕動着的,幹裂的嘴唇,一遍遍的對他說着好冷。
泠崖被自己看到的這一切吓了一跳,他身子微頓,忽然微張着唇踉跄着朝着後面跌了下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之上。
這是自從他有記憶一來,第一次記起來的畫面。
剛才出現在他腦海中的那個人……是誰?
“泠崖前輩?”雲染帶着顫意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泠崖一愣,瞬間回過了神,立刻擡頭看向了雲染,“嗯?”
雲染不知道泠崖是怎麽了,她看着他跌坐在地上,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的樣子,緊了緊抱着自己的雙臂,将頭靠在膝蓋上,偏頭好奇的看着他,“你怎麽摔倒了?”
泠崖順着雲染的視線看了一下自己,見自己竟然正坐在地上,他愣了一下,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搖頭回道:“沒……沒事。”
暫時将腦海中剛才的那一幕畫面壓了下去,他看着雲染都已經被凍得有些泛白的小臉,沉思了一下,忽然道:你若是實在很冷的話,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你可以試一試。”
雲染伸手用手背蹭了蹭通紅的鼻頭,被凍得縮了縮身子,仰着腦袋看着泠崖,忍着想要打噴嚏的感覺,啓唇小聲的問道:“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