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他還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在這幾乎連路都看不清的雨幕之中,憑借着自己對返童獸的印象,去找尋它的身影。
然而,許是大家都在躲雨,他走了許久都不曾見到任何活物的影子。
眼看着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也已經精疲力盡,快要擡不動腳了,可依然沒有找到返童獸,他隐在雨幕之下的雙眉緊緊的凝了起來,唇瓣緊抿,臉色漸沉。
踉跄着走到一旁的一顆大樹旁,他伸手扶住樹幹,低頭大口的呼吸着,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腳下像是灌滿了泥漿,他每擡一下腳,都雙腿發軟,搖搖晃晃的難以站穩,像是随時都有可能會摔倒在地,徹底癱倒一般。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用手背撫了撫自己的額頭,察覺到從額頭上傳來的燙熱感,他咬牙,四處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猶豫。
找到返童獸的前提,是他必須要活着,若是這麽折騰下去,别說找返童獸了,說不定還未找到返童獸的影子呢,他就先一步撐不住倒在半路了。
念及此,容與想了想,甩了甩有些發暈的頭,他艱難的擡起腳,朝着一個方向接着走了過去。
在一個荒無人煙的樹林之中找到了一間破舊的小木屋,他推開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門,拖着艱難的步伐走了進去。
這個小木屋應該是某個上山打獵的獵戶臨時搭建用來歇腳的,裏面的設施很是簡陋,隻有一個舊巴巴的小木床,和已經被屋頂的漏洞滴濕了的滿是補丁的破褥子。
盡管條件很簡陋,但到底算是個可以落腳的地方,容與拖着沉重的步伐,腳步蹒跚的走了進來,直接扶着已經有些腐朽的床闆跌坐在了地面之上。
他伸手擰了一下衣服上的水漬,盡量避着屋頂漏水的地方坐。
徹骨的寒意從他身上不斷往下滴水的衣服上傳到肌膚上,他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着,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屋子裏的情況,見牆角的地方堆着一小堆柴火,他想了想,艱難的用雙手撐着地爬起來,走過去将柴火抱了過來……
然而,容與不知道的是,在他剛剛停留過的那棵樹旁,兩名碎雲巒的修士各拈着一個避雨符走了過來,臉色凝重的邊走邊四處查探着。
一名修士眉頭緊擰,看着這無邊的夜色,忍不住跟身邊的另一名修士說道:“你說,都這麽多天了,我們出動了那麽多的人都還是找不到少主,她不會真的出什麽事情了吧?”
另一名修士一聽,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伸手一巴掌沖着說話的修士打了過去,他揚聲斥道:“呸呸呸,胡說什麽呢你,我們家少主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出事?你再瞎說,信不信我揍你?”
這名修士捂着被打到的地方,有些委屈。
“我也是擔心少主的啊,可是,你看我們都找了這麽多天了,卻連少主的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而且,我聽說尊主夫人這幾天都擔心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若是我們家少主真的有了個萬一,這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