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崖不再去管雲染跟容與兩人,專心繼續給容與處理身上的傷,他看了一眼他的肩膀,伸手就打算将他身上的衣服扯下來。
然而,容與察覺到他的動作之後,眯了眯眼睛,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
泠崖挑眉,偏頭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怎麽?你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露個肩膀而已,難不成還害羞?”
容與面對着泠崖的揶揄,并未與他辯論,他想了想,低頭面帶微笑的看着雲染,啓唇對着她說道:“染染,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雲染仰着小臉,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爲什麽?”
她不想走,她想在這裏守着他……
容與盡量讓自己不去在意雲染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以免自己會心軟,他臉上的表情表現的略有些鄭重,道:“男女授受不親,我處理傷口需要脫衣服,你在這裏的話,我會害羞的。”
“男女授受不親?”還不待雲染說什麽話呢,泠崖倒是先被驚了一下,他面露詫異的伸手指着他們兩人,“你們兩個……你們兩個難道不是夫妻嗎?”
容與愣了一下,“誰跟你說我們兩個是夫妻了?”
泠崖嘴角微抽,“不是……既然不是夫妻的話,那你們那天晚上爲什麽要睡在一起?睡在一起就算了,還抱的那麽親密?”
他邊說邊伸出雙手演示了一下他們抱在一起的動作。
而且,他記得,他之前說雲丫頭是他妻子的時候,他也沒有反駁過他,沒有反駁不就是默認了嗎?
雖然這兩人看着年齡上似乎都不算大,但也應該都到了适婚的年齡了,因此,他也并未多想,一直以爲他們兩人是一對感情恩愛的小夫妻,隻是因爲得罪了什麽人,才會被人追殺至此的。
容與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眼眸微閃,低聲掩飾的輕咳了兩聲,“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隻是情況特殊……”
雲染伸出了一隻手,主動說道:“是我要抱着漂亮哥哥睡的,他生病發熱了,需要我抱着捂熱退燒。”
“發熱?”
泠崖挑眉掃了一眼容與,淡聲道:“現在倒的确是在發熱……”
他那晚哪裏有發熱的樣子?
想必,不是生病發熱,而是心火旺盛吧……
容與被泠崖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他不想再跟他們談論這種事情,看向雲染,忙将話題又拉了回來,“染染,你先出去一下,我這邊很快就會處理好的,好不好?”
雲染兩隻手指在一起絞了絞,低着頭小聲嘟哝道:”可是,我想在這裏陪着你。”
容與用錦帕裹着指尖,伸手寵溺的刮了刮雲染的鼻尖,輕聲哄道:“乖,一會兒就好。”
“那……好吧。”
不情不願的應了下來,雲染從地上起身,咬着唇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山洞。
等雲染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山洞之中,容與一直緊繃着的一口氣這才終于放松了下來,他伸手捂住胸口,再也忍不住,俯身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