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還餓着呢,容與如今又傷成了這副模樣,自然不能指望他動手做吃的,他走之前,最好還是将魚給他們弄好比較好。
泠崖想着,來到了那條魚的旁邊蹲下,伸手将魚拿起來,他用旁邊準備的木枝就打算将其串起來放到火堆上去烤。
容與看到了泠崖手中的魚,視線一頓,下意識的開口阻止了他将魚往火上架的動作,“等一下。”
“怎麽了?”泠崖停下動作,疑惑的看了一眼容與。
容與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他伸手指着泠崖手中拿着的魚,不可思議的道:“你……你這是在烤魚?”
泠崖不知道爲什麽容與會是這副表情,他順着他手指的方向也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魚,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嗎?當然有問題。”容與覺得太陽穴突突的,隐隐的泛着疼意,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垂眸看向了眼前的雲染,詫異的問道:“這幾天,染染不會都……都是吃的這個吧?”
雲染小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貝齒咬了咬唇,她緩緩的點了點頭。
容與:“……”
容與的臉有些難看,他伸出手動作輕柔的牽住了雲染的手,看着她的目光中滿是心疼。
這幾日……她該是怎麽熬過來的?
泠崖被容與的這番反應弄的一頭霧水,他轉了轉手中插着魚的木枝,俊臉上帶着不解,“這魚怎麽了,難道因爲它是死的,你覺得不新鮮?放心吧,這雪谷中這麽冷,就算再放幾天也不會放壞的。”
還真是的,這都什麽條件了,還在意魚新鮮不新鮮呢。
别說這魚本來就沒有不新鮮了,就算是真的不新鮮,在這種環境下還每天都能吃到烤魚,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容與撫了撫額,一臉無語的瞥了一眼泠崖,“這哪是新鮮不新鮮的問題?你烤魚都不處理内髒的嗎?”
泠崖愣了一下。
“内髒?這個……需要處理嗎?”
他還以爲,隻要把魚鱗刮了就可以了呢。
“廢話,當然需要處理了,魚體内是有膽囊的,膽囊很苦,若是不處理的話,膽囊破了後,整個魚肉都會變得很苦,這麽難吃的東西,你居然就這麽給染染吃?”
容與一想到他不在的這幾日雲染就是靠這種東西果腹的,他就忍不住氣得想要跳起來揪着泠崖的領子好好的教一教他烤魚究竟該怎麽做。
泠崖雙眸閃了閃,低聲輕咳了兩聲,“那什麽……我又沒有做過魚,我哪知道這東西居然這麽麻煩呢?再者說,這吃東西最重要的是什麽?是果腹,是爲了生存啊,那口味什麽的其實都是次要的,不重要不重要。”
容與:“……”
泠崖見容與沒有接話,讪讪的笑了笑,接着道:“我看你現在說話中氣挺足的,要不,這魚就交給你烤了?而且你看,這天都已經暗下來了,返童獸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我先去給你家小染染去采藥啊,你們就在這裏慢慢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