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跟我争論這些嗎?”泠崖擡眸看了一眼容與,語氣幽幽的說了一句,“忘了跟你說,我這人不能一心兩用,你再如此多話,我萬一一個手抖……”
容與臉色微黑:“你……”
盡管知道泠崖的這番話裏多半應該都是爲了恐吓他,但容與還是不敢拿雲染的安危開玩笑,默默地将懷中的人抱的更緊了幾分,他閉上嘴巴便不再多說什麽了。
施針持續了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待一切都弄好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雲染依然陷在昏迷之中,容與低頭看着閉着眼睛已經平靜下來的她,伸手擦拭了一下她額間的汗水,小心翼翼的将人平放在了獸皮地毯上。
泠崖邊将銀針收起來,邊說道:“雲丫頭明天應該就可以醒過來了,現在就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累了,現在也需要休息。”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便化作了一縷青煙,鑽入了雲染身上的乾坤袋之中。
因爲得到了雲染的許可,他如今已經能自由出入她的乾坤袋,随時都可以去燭龍之鱗裏面修養。
容與看了一眼乾坤袋的位置,并未多說什麽,隻是坐在雲染的身邊,默默的陪着她,等着她醒過來。
第二日。
雲染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山洞裏面的光線不算太亮,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并未覺得有刺眼的感覺,隻是,看着頭頂陌生的洞壁,她有些愣怔的眨了眨眼睛,眸中閃過了一抹迷茫的色澤。
雙手撐着地面從地上坐了起來,她的視線在山洞裏面打量了一下,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她旁邊,閉着眼睛小憩的容與。
昨天晚上容與守了雲染一整晚,直到日上三竿,才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雲染看了看陌生的四周,心生疑惑,雙眉隐隐的蹙了蹙。
她和容與爲何會在此地?
雲染屈指用指關節按了按隐隐犯疼的頭部,回憶了一下腦海中最後的記憶。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她當時應該是降服完雪妖,正在回碎雲巒的路上,那個時候容與突然出現,她還被一隻小獸咬了手。
念及此,雲染下意識的擡起那隻被咬到的手,低頭看了一下上面的傷口。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那被咬到的地方,傷口已經完全好了,甚至連疤痕都已經不太明顯了。
見此,雲染雙眉微凝了。
她究竟是睡了多久?
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容與,雲染猶豫了一下,正準備伸出手推一推他将他喚醒,可就在這時,她身上的乾坤袋裏面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光亮,泠崖突然憑空出現在了山洞之中。
雲染敏銳的察覺到了泠崖的出現,伸向容與的手頓了下來,她視線冷凜的看向了泠崖,動作迅速的從地上起身,揚手召出朔雪劍,鋒利的劍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上了他的咽喉。
“你是何人?”
目光落在泠崖那張俊美到不可方物的容顔之上時,雲染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