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他總覺得他們想的事情從來都不在同一個方向?
“安公子,我家小姐隻是個性直率了一些,但畢竟還是名女子,希望你平常能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爲和言辭,不要給我家小姐造成什麽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一向唯諾膽小的冉澤熙這次在面對安少禦的時候,難得的态度很強硬,他目光淡漠的跟眼前比他隻高出了半頭左右的安少禦對視着,語氣裏似乎還帶着一抹極淡的冷意。
安少禦被冉澤熙說的愣了一下,他皺了皺眉,正想開口說什麽,冉澤熙已經繞過他,目不斜視的也走進了他身後的客棧裏面。
安少禦獨自一人站在客棧門口,轉頭看着離開的冉澤熙,一張俊臉上帶着疑惑和無語。
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他明明才是被打的那一個好不好?
安少禦心裏憋屈,獨自一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憋着一肚子的氣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此時,客棧對面的一家店鋪的房頂之上,兩人并排坐在屋脊之上,将底下的一幕都盡數看到了眼中。
容與指尖靈活的轉動了一下手中的七火扇,邊轉邊笑着打趣道:“看來,我們以後的日子應該會變的很有趣。”
安少禦這個呆頭呆腦的個性看不明白,但他可看的清楚,田佳盈在面對他的時候,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一樣了。
雲染關注的則是另一件事情,她雙眸微眯,說道:“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冉澤熙,跟以前的他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容與點了點頭,“是有些不太一樣,膽子大了不少。”
在他們所有人的印象之中,冉澤熙話少,膽小,隻會依賴着田佳盈。
可今天的他在獨自面對安少禦的時候,不但沒有表現出任何膽怯的情緒,甚至……在氣勢上并不輸于安少禦。
“不過,這些跟我們也沒有什麽關系,我們就别想他們了。”
容與從屋脊上下來,身體往下滑下來一些,往後躺在了瓦礫上,他仰頭看着依然坐在後面屋脊上的雲染,雙眸微閃,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啓唇喊了她一聲。
“染染。”
雲染聞言,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子,俯身低頭看向了他,“嗯?”
今天的月亮有些圓,屋頂之上,他們就這麽一個躺着,另一個坐着,一個仰着頭,另一個低着頭,互相看着彼此。
随着雲染俯身的動作,她披在後背的長發從肩膀上滑落了下來,懸在了容與臉側的上方,晚風吹來,發絲微揚,在空中蕩起悠揚的弧度,容與眨了眨眼睛,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上方的雲染,俊臉上漸漸的染上了一絲笑意。
他将手臂枕在腦後,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忽然語氣惬意的說了一句:“這樣真好。”
雲染不太明白他爲何突然這麽說,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什麽?”
容與解釋道:“我是說,現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人,真好。”
他說着,忽然伸出一隻手摸了摸雲染垂下來的柔軟發絲,指尖輕柔的揉撚了一下,望着雲染的眼睛,接着往下說道:“你可以就這樣旁若無人的隻看着我,眼睛裏也隻有我一個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