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沫被容與的這番話說的渾身僵硬,她局促不安的站着,下唇都被咬出了一排牙印。
雙眼漸漸泛紅,她猶豫了一會兒,小聲的回道:“我知道了……”
說完,便轉身小跑着跑出了廚房。
容與看了一眼她離開的背影,雙眸微眯,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便開始接着熬藥了。
藥熬好之後,他将藥盛好,端着來到了雲染的房間。
雲染正坐在桌邊喝茶,容與走過來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用手摸了一下藥碗的溫度,這才将藥碗遞給了她。
“染染,該喝藥了。”
“好,謝謝。”雲染聞言,擡眸看向了他,伸手将藥碗接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那黑黑的湯汁,還沒有開始喝呢就已經聞到了一股苦澀的藥味。
她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猶豫了一瞬,仰頭便一口将湯藥喝了。
不過,她剛将藥碗放下,一隻手便伸到了她的面前,容與手心裏放着一顆蜜餞,沖着她笑了笑,“給。”
雲染猶豫了一下,“這……”
她又不是小孩子,喝個藥而已,還要吃蜜餞。
容與知道雲染的想法,他還是往前伸了伸手,笑着道:“吃一個吧,藥太苦了。”
雲染看着他手中的蜜餞,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将其拿過來放進了口中。
蜜餞放進口中之後,香甜的味道瞬間溢滿了口腔,剛才的那一股苦澀味漸漸的被甜味掩蓋,雲染眉頭舒展,瞬間覺得似乎渾身都輕松了許多。
喝完了藥,雲染像是想到了什麽,問了容與一句,“你剛才有跟雨沫說什麽話嗎?”
容與正收藥碗呢,聽到雲染的話,他動作頓了一下,道:“她跟你說什麽了嗎?”
雲染搖了搖頭,“那倒沒有,我剛才看到她從廚房的方向走出來,臉色似乎不怎麽好,我問了她,她什麽都沒有說。”
她知道容與剛才一直都在廚房熬藥,雨沫從廚房出來,應該是遇到了他的。
看剛才雨沫的表情也不難猜出,應該是跟容與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容與想了想,将藥碗放在托盤上推到了一邊,他目光認真的看着雲染,反問道:“染染,她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雲染沉思了一瞬,道:“先等她手臂上的傷好了再說吧,如果這段時間找不到可以安頓她的地方,那就等這件事告一段落了之後,問一問她願不願意去碎雲巒。”
容與聞此,眉頭下意識的凝了凝,“你要讓她進碎雲巒?”
雲染點頭,“嗯,她的廚藝不錯,去了碎雲巒可以去做幫廚,至少也算是有個安身之所了。”
“我們對她的來曆知道的還不夠透徹,讓她去碎雲巒是不是不太好?”
容與往雲染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思索了一下,看着雲染接着道:“我知道你心善,覺得她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的在這世間流浪很是可憐,但……這件事是不是需要再斟酌斟酌?”
雲染見容與很明顯不太贊同這件事,她挑了挑眉反問道:“你是在擔心什麽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