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擡腳走上了前,垂眸看着桌上的那碗還冒着熱氣的,有些熟悉的湯,她蹙了蹙眉。
“這是……醒酒湯?”
上次她在玉溪村喝醉了的時候,第二天他給她喝的,似乎也是這種湯。
難道,昨天晚上,她又喝醉了?
容與點了點頭,走上前主動拉住了雲染的手臂,扯着她在桌邊坐了下來,将湯勺放在了她的手中,“嗯,喝點吧,喝了會舒服很多。”
雲染握着湯勺,看了一眼面前的醒酒湯,欲言又止的啓唇道:“我……我昨晚……”
怎麽又喝醉了?
關鍵是,爲什麽每次她喝醉了之後,第二天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有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容與像是知道雲染是在糾結什麽事情,俯身坐在了她的身邊,他單手撐着額頭,偏頭眼眸含笑的看着她。
“放心吧,你喝醉酒之後很安靜的,不吵不鬧,回來就睡了,昨天是我不對,不該拉着你喝酒,你快點喝點醒酒湯醒一醒酒吧。”
他這樣也不算是撒謊,雲染喝完酒後确實不吵不鬧,也确實是回來就睡了。
“是這樣嗎?”
雲染看着容與臉上的反應,不知爲何,總覺得他的這番話不太可信。
容與立刻信誓旦旦的點頭,“當然。”
雲染見此,也沒有再細究,她想到昨天晚上容與答應她的事情,問道:“那我昨晚和你說的事情……”
現在他們的處境太危險,蘇宸那種修爲的人都能出事,更别說是容與了。
兇手一直都很針對她,若是容與再跟着她,她擔心他的安危。
容與垂了垂眸子,輕聲的歎了一口氣,似乎是有些委屈,“我昨天不是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嗎?這件事已經确定下來了,你還是先喝湯吧,不然一會兒該涼了。”
雲染見此,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能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好。”
想必,她昨天說他是累贅的那番話,還是傷害到了他。
雖然她心中并非是那麽想的,但容與跟着她确實不安全,這也都是爲了他的安危着想,若是讓他誤會了,那也隻能繼續就這麽誤會下去了。
念及此,雲染看了一眼面前的醒酒湯,伸手舀了一湯勺,低頭喝了一口。
田佳盈的身體現在都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隻不過還是悶在屋子裏什麽話都不說,雲染覺得,還是找個時間跟她好好的談一談比較好。
所以,用過早飯之後,她就主動去找了她。
她站在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裏面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田佳盈淡淡的聲音,“進。”
雲染聽着田佳盈聲音裏的頹然,眉頭隐隐的蹙了蹙,她伸手将門推開,擡腳走了進去。
田佳盈又坐到了窗邊,目不斜視的看着窗外,雙眼毫無焦距,就連雲染進來,她也沒有轉頭看一眼是誰。
見此,雲染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伸手搬了一個椅子放在了田佳盈的旁邊,俯身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田佳盈……”
不等雲染說什麽,田佳盈忽然主動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冉澤熙的時候,他才隻有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