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裏有很多斜長着的小樹,自成屏障,可以爲石道上的人做遮擋,一般人很難發現這裏。
但這裏除了有利于躲避之外,還異常的危險,因爲山崖太陡峭了,簡直就是垂直而下,再加上石道既狹小又險峻,但凡一不小心行将踏錯一步,就有可能掉下去摔死。
鳳憂塵現在身上的靈力潰散不聚,根本就無法禦劍,安意昕更是昏迷不醒,也派不上什麽用場。
鳳憂塵半抱着安意昕,秉着呼吸,一點點的在這裏往前走。
他如今四肢漸軟,咬緊牙龈,幾乎拼盡了所有的力量,才勉強撐了下來。
現在他能做到的,隻能是借着地勢盡量的躲避那白衣女子的追捕,然後再找準時機,偷偷的下山去安全的地方。
而此時的外面,那白衣女子已經追了上來,她禦着劍在半空之中,視線一寸寸的掃視着這裏,見并沒有鳳憂塵和安意昕的身影,她眉頭緊皺,隐在鬥笠下的面容漸漸的冷了下來。
怎麽可能會沒有?他們剛才明明就是往這個方向來的,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而就在她不遠處的崖壁石道裏,鳳憂塵此刻正緊緊的攬着懷中的安意昕,一動不動的靠着山崖,眯着眸子透着雜亂的樹葉看着她。
他的視線在白衣女子的佩劍上掃了一眼,看着她施的障眼法,眸光微微的沉了沉。
還真是謹慎,在這種情況下,還依然不忘掩飾。
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他絕對不可以動,不然,一定會被她給發現的。
因爲剛才太着急,來不及止血,鳳憂塵爲了不讓白衣女子因爲他身上流的血而找到他們,一直忍着劇痛強按着傷口,盡量不讓自己流太多血而暴露他們現在的位置。
身體上的痛一波接過一波,他忍的臉色泛白,汗水從額頭上滾滾而下,但仍要忍着不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那白衣女子在此處搜尋了很久,卻連鳳憂塵和安意昕兩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過了一會兒之後,她逐漸的開始有些不耐煩,猶豫了一下,禦劍朝着另一個地方找了過去。
鳳憂塵見她終于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松開了捂在自己傷口上的手。
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染滿了鮮紅血迹的手掌,他隻是淡淡的蹙了蹙眉,就簡單的給自己止了個血,繼續帶着安意昕一點點的沿着崖壁石道前行。
這段石道一路往前,中間會有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那裏沒有東西可以遮擋,石道也變得平坦寬闊了很多,可以站下四五個人的樣子。
這裏是一段必經之路,如果想要到前方更隐秘的石道上,就必須經過這段沒有遮擋的地段,因此,他必須找準時機,快速通過,以免被那白衣女子發現。
鳳憂塵身上能用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他拼盡全力的架着安意昕,一步步的來到了那片開闊地段的附近。
可就在他做好準備帶着安意昕快速通過的時候,剛才離開的白衣女子忽然又回來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