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她話鋒一轉,聲音裏染上了一絲愉悅的聲調,“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态,恐怕連拉她上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吧?難道你打算就這麽一直讓安小姐在這懸崖峭壁上蕩着不成?”
鳳憂塵拉着安意昕的那隻手臂剛好就是方才受傷的那一隻,因爲撕扯,傷口裂開,濃稠的鮮血沿着他的手臂流到了安意昕的手臂上,有些直接滴到了她的身上還有額頭上。
他咬牙堅持着,懶得再跟那白衣女子廢話。
他鳳憂塵一生孑然正氣,斬妖除魔,從未做過任何有違道義和本心之事,也從未對一個人有如此濃重的殺心,今日之辱,它日若有機會,他定當百倍償還!
安意昕耷拉着腦袋,身子随着微風在崖壁上晃蕩着,依然沒有醒來。
溫熱的鮮血一滴滴的滴在了她的額頭上,順着她的鼻翼流到了嘴邊,那腥甜的味道令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她眼皮動了動,終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她嘴唇微張,愣怔了一下。
微風輕緩,眼前是光秃秃的崖壁,她腳下懸空,兩隻腳無措的在空中晃蕩着。
她蹙了蹙眉,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見自己此刻正懸在萬丈高空之上,她渾身一僵,吓的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身子。
“這……這什麽情況?”
随着她的動作,上面拉着她的鳳憂塵被她扯得手臂在岩石上重重的摩擦了一下,凹凸不平的岩石劃破他的皮膚,鮮血流的更洶湧了一些,他倒抽了一口氣,連忙出聲用微啞的聲音說道:“安意昕,别動!”
乍然聽到鳳憂塵的話,安意昕頓了一下,連忙仰頭順着聲音看了過去。
此時白衣女子站在石道上比較靠裏的位置,安意昕看不到她的身影,隻看到了眼前在懸崖上露出了半邊肩膀,滿是傷痕累累的鳳憂塵。
在安意昕的印象之中,鳳憂塵始終是高潔清雅,芝蘭玉樹的形象,她何時見到過如此狼狽的他?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張了張唇,險些以爲自己現在是在做夢。
她想要調動一下身上的靈力,自己上去,然而,她才剛剛嘗試着擡了一下手,就驚訝的發現,現在的她竟然渾身無力,就連擡一下手臂都是艱難的。
她無奈,隻能仰着頭,皺着小臉疑惑的問了一聲鳳憂塵:“你怎麽受傷了,這是怎麽回事?”
還不等鳳憂塵回答她的話,那白衣女子忽然擡腳走到了石道邊沿,低頭略有些驚訝的看向了她。
“哎呀,醒了?”
“你……”看到白衣女子,安意昕先是愣了一下,待觀察了她一下之後,她心中一驚,略有些激動的揚聲道:“是那個到處害人的兇手!”
因爲她的情緒太激動,以至于身體也跟着搖晃了幾下,鳳憂塵的手臂被岩石狠狠的磨進了血肉之中,他倒抽了一口氣,強忍着劇痛道:“别動!”
安意昕聽出了鳳憂塵聲音中的隐忍,連忙穩住了身子,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