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沈傾城還是去了葉止修的院子。
“少将軍還是請回吧。”
沈傾城冷冷掃了一眼門口士兵,“讓開!”
見那兩名士兵仍然不爲所動,沈傾城沖身後手下使了個眼色,很快那兩名士兵便被她的人給制了住。
沈傾城收回眸光,邁開步子,走了進去。果然,正如阿梨所說的那樣,葉止修将身邊的仆從都趕了出去,整個院子裏都沒有人。
屋内傳來男人壓抑的低咳聲,沈傾城聞聲,惱恨地咬了咬牙,這人怎麽這般,他将所有人都趕走,難道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她一把将房門推開,似乎聽到動靜,葉止修朝她這邊看了過來,待到看清楚來者是她,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你來這裏做什麽?咳咳......”
屋内,葉止修身着白色中衣,肩上披着一件外袍,明明病得不輕,卻仍然端坐在幾案之後,幾案之上擺放着兩堆折子,有大半似乎都是被批閱過了的。
這人當真是不忘時時折騰自己的身子。
沈傾城走進屋内,淡淡睨了他一眼,“自然是看你死了沒有。”
似乎被沈傾城的話刺到,葉止修又劇烈咳嗽起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不過一兩日功夫,原本天人之姿的一個人竟憔悴的不成樣子。
沈傾城快步走了上去,從桌上倒了一杯茶,遞至他面前,“喝點茶吧,緩一緩。”
葉止修冷冷瞥了那茶杯一眼,一動不動。
沈傾城見他滿眼排斥,倒也不惱,幽幽開口道,“難不成怕我下毒?”
“在我面前,激将法沒用。”
被葉止修看穿心思,沈傾城眸底掠過一抹窘迫,她揚了揚下巴,“我才沒那個閑心對你玩兒什麽激将法。我隻是怕你客死他鄉,到時候隻剩一捧骨灰回京。”
沈傾城本來就不太會說話,遇到葉止修,說出來的更不是什麽好話。她其實是想讓葉止修喝茶的,不曾想把人家氣得七竅生煙。
“你......出去!”話剛出口,又劇烈咳嗽起來。
“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沈傾城非但不出去,反倒是自顧自地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葉止修一瞬不一瞬盯着她,眸光冰冷,仿佛要将她身上的肉一寸寸刮下來。
他本欲張口喚人進來将沈傾城攆走,又突然想起自己染了瘟疫,終究隻能作罷。
罷了,她愛留下,就留下吧。
沈傾城也認準了葉止修拿自己沒有辦法,見他沒有再下逐客令,唇角不由清揚。
知道葉止修不待見自己,沈傾城并未在屋子裏久呆,而是出了屋子。
葉止修擡眸,淡淡睨了一眼卧房門口,本以爲沈傾城在她這裏沒有讨到好自行離開了,誰知兩個時辰之後,又見沈傾城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隻是,這一次,她的手中多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來,喝藥。”說着,将藥碗遞至葉止修面前。
葉止修将臉别到一遍,冷冷開口,“不用!我很好!”
“諱疾忌醫可不好。”熱臉貼到冷屁.股上,沈傾城并不在意,将藥碗又往葉止修面前送了幾分,“這藥是西北邊境一位老郎中給我的,以前治好過不少人,你也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