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心頭有些不安,她隐隐覺得,南宮夜此番來者不善。
蘇城這邊已經穩定了下來,這一日沈傾城較爲清閑。這天夜裏,沈傾城被阿梨拉着出了太守府,說是要去蘇城大街上看花燈。
沈傾城失笑,“花燈節又名女兒節,阿梨執意拉我上街,可是有心上人?”
“少将軍,您就别取笑卑職了,卑職隻是好奇而已,哪裏有什麽心上人。”阿梨紅着臉說道。
難得見阿梨臉上露出小女兒姿态,沈傾城湊近她,戲谑道,“我看未必呢,近日你不是和李将軍走得很近麽!”
“少将軍!”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沈傾城暗自琢磨着,阿梨歲數也不小了,也是時候爲她考慮考慮了。
出門的時候,沈傾城沒有騎馬,隻是在大街上随意閑逛。蘇城是江南一帶最繁華的城市,到了花燈節這一日的夜裏,大街小巷的屋檐下皆高高挂着各式各樣的花燈。不僅僅是屋檐下,貫穿蘇城的清河中也放滿了大大小小的花燈。
沈傾城掃了一眼河邊成雙入對的男男女女,隻見有不少人手中拿着花燈,将其小心翼翼放進河面上。
“這是爲何?”沈傾城不由問。
“聽說是爲了祈福來着,女子若是将心儀男子送的花燈放入河中,可保二人姻緣生生世世。”
“喔?”沈傾城笑了笑,“姻緣又豈是一盞花燈能夠确保的。”
“話雖是這麽說,求一個好彩頭總是不會錯的嘛。”
“這倒也是。走吧,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沈傾城緩緩轉身,卻沒想到在這河邊遇到了葉止修,隻是這一次,他的身邊多了一名女子,那名被喚作林雪的女子。
那女子一襲白色紗裙,而葉止修則是一身白色錦袍。燈火闌珊下,二人郎才女貌,竟是出奇的般配。
自從成親以來,葉止修從不會主動與她說一句話,也從未給過她一個正眼。他對她,冷漠如秋天早上的寒霜,沒有一絲的溫度,可看林雪的眼神,卻是那般的溫柔。
明明隔着一段距離,沈傾城卻将男人唇角那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看得清楚,那是他從未給過她的。
沈傾城視線遊移,最後落在林雪手中的那盞花燈之上。不知爲何,心像是被被狠狠刺了一下,有絲絲痛意一點一點從心口的位置蔓延。
“少将軍,我這就去把那盞花燈奪過來?”
沈傾城一把将阿梨手腕拽住,“不用!”
且不說那花燈是不是葉止修送給林雪的,就算真是他送給她的,她也不能把那花燈從林雪手中搶過來。
不是她的,注定不會是她的,勉強也是沒有用的。
“阿梨,我們走吧。”沈傾城轉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些人,有些事情,不如不看,看了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
在沈傾城轉身的時候,林雪看到了她,“相爺,好像是少将軍。”
葉止修聞言,下意識擡眸望向不遠處,落入眼中的是沈傾城纖瘦單薄的背影。萬千燈火中,沈傾城的背影格外清晰,不知爲何,葉止修覺得沈傾城的背影有些蕭索,還有幾分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