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皺了皺眉，小心翼翼道，“若是知道這毒的配方，興許可以解除。”

配方？

這毒是誰下的，南宮夜不難猜出。隻是，向葉止修要這毒藥的配方，葉止修會給他麽？

他恨沈傾城入骨，當初沈傾城明明已經中了毒，他還是對她設下了重重殺招，爲的就是讓她無法逃出生天。

這麽一個人，若是得知沈傾城還活在這個世上，怕是會将她挫骨揚灰吧。

......

南秦，禦書房。

書房内，男人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手中扳指，淡淡看向袁玉，“近日北齊那邊可有什麽異動？”

“南宮夜巡視完南邊各郡，便率領大隊人馬回了北齊帝都。回帝都之後，一切如常，并未有什麽動作。”

這個結果葉止修并不意外，北齊雖然兵強馬壯，過去這一年裏，在與南秦交戰中，也消耗了不少兵力，短期之内不會再犯。

“北齊那邊你讓人繼續盯着。”

“是。”袁玉恭敬地福了福身，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張了張口道，“有一事，微臣不值當講不當講。”

葉止修薄唇動了動，“何事？”

“近日，北齊帝都和邊關軍營都沒有什麽異樣。不過，晉王府的人，最近一直在打探一件事。”

“什麽事？”

“近日抓到幾名晉王府派來的探子，他們似乎在打探纖悉的配方。”

男人聞言，指尖動作一頓，沉聲問，“人是在哪裏抓到的？”

“就在微臣府上。”

要配制纖悉，雖然主要藥材相同，要采計量和配制的順序卻不盡相同，因此，在這世上，有千萬種纖悉，且每一種幾乎都不盡相同，是以纖悉的解藥也不盡相同。

要想得到解藥，須得了解此毒的配方。

晉王府潛入袁玉府中探尋纖悉配方，答案隻有一個，那便是晉王府中有人中了纖悉之毒，且那纖悉之毒是由袁玉配制的。

葉止修心思百轉千回，待到想通這其中關節，指尖抑不住開始顫抖起來，他努力良久，才将心頭那已經破土的猜測壓了下去，沉聲問，“近些年，你還對誰用過纖悉？”

袁玉愣了愣，很快便明白過來葉止修的意思，他搖了搖頭，“除了少将軍，再沒有旁人，可是過了這麽久，即便少将軍沒有死于那場戰亂，也應該毒發了。”

當年出征的時候，沈傾城便有毒發的迹象，纖悉之毒是壓不了這麽久的。

“袁玉，有沒有一種可能......”葉止修突然頓住，沉默良久之後，顫着聲音道，“她還活着。”

這一年多年，葉止修究竟是一種什麽狀況，袁玉看得真切。

他知道，葉止修并不快樂，即便他坐上了九五之尊的寶座，即便他清除了朝中的一切障礙。

他低低開口，實話實說，“那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纖悉的毒性，他再清楚不過，這種毒雖然不烈，卻會随着血液的流動和循環一點一點蔓延至五髒六腑，一個人隻要身體在動，纖悉便會蔓延深.入，時隔這麽久，沈傾城不可能還活在這世上。

“是麽？”葉止修卻不想放棄最後那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