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剛醒，要不先休養幾日吧。”老管家是老王妃帶過來的，看着南宮夜長大，對他來說，南宮夜亦主子亦親人。

“我的身體暫無大礙，還扛得住。”

管家勸說無果，也隻能依照命令行事了。一個時辰之後，李賀便被招了過來。

“南秦今日可有什麽動作？”南宮夜靠在床柱上，身上披着寝衣，燭光下，男人臉色有些蒼白。

“殿下，南秦皇帝最近從西南大營抽調了不少人到西北大營。”

南宮夜聞言，眸色不由變冷，唇角勾起一抹凜冽的笑容來，“果然，還是按捺不住了。”

......

管家守在門外，直至一個時辰之後，才見李賀出來，不由有些惱，“殿下都這般了，你就不能長話短說？”

“形勢不妙，我能有什麽辦法啊。”

“可是出了什麽大事兒？”管家皺眉問。

李賀望了望頭頂灰蒙蒙的天空，“大事兒還未發生，不過也快了。”

恐怕到時候，頭頂的這片天都要被人給捅破！

......

南宮夜醒來不久，沈傾城便從琴琴那裏得知了這個消息。

“姑娘，你......要不要去正院看看殿下？”

沈傾城站在窗前，用剪刀修剪着窗台上梅樹的枝葉，沒有正面應她，隻是緩緩問了一聲，“過不了多久，這梅花也就要開了，現在提前修剪好，剛好。”

琴琴見沈傾城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由幹着急，可着急也沒有用，這位祖宗好說歹說也不願意踏進那正院一步。

“姑娘，難道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理殿下了嗎？”

沈傾城興緻全無，放下手中剪刀，沉聲道，“能不能不要提他？”

知道自己這回算是惹惱了沈傾城，琴琴頓時噤聲。

“天黑了，你先回去吧，要不然半路摔跤可就不好了。”這算是沈傾城在下逐客令了。

琴琴睨了沈傾城一眼，欲言又止，無奈地低歎了一聲，終究還是離開了。

屋内傳來房門合上的聲音，沈傾城兀自站在窗邊，出神地望向窗外清冷的明月，整顆心隻覺得無比的孤寂。

其實，在南宮夜昏迷的這幾日，沈傾城從未睡着過。明明她不斷地告訴自己，南宮夜是自己的仇人，他若是死了，她應該高興才是，可她卻半分也高興不起來。

“阿梨，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她變得再也不像她自己，哪怕在面對葉止修的時候，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束手無策。

良久，沈傾城緩緩垂下眸光，低低自喃道，“當初你爲什麽要替我擋下那些箭矢呢，也許和你一起死在塞外，才是我最好的結局啊。”

北方的夜出奇的冷，沈傾城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伸手将窗戶合上，緩緩轉身，她安慰自己，時間總歸是會給她答案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屋外暗處的某一角落，南宮夜已在那裏站了許久。

“殿下，外面風大，還是讓卑職先扶您回去吧？”

男人剛醒過來，明明連站着都是那般的吃力，卻仍然一動不動，他苦澀地牽了牽唇，“我已經好幾日沒有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