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放開我了嗎?”趙鳳蝶小聲的說了什麽。
“你說什麽?”江孫徹沒有聽清趙鳳蝶那比蚊子大多少的聲音,轉頭問。
“沒,我什麽都沒說。”趙鳳蝶對上江孫徹的眼睛,馬上矢口否認。
“呵呵……”江孫徹笑了一下。
他抓着趙鳳蝶的手更緊了幾分。
‘這才是古代女性該有的樣子吧?哪像那幾個,全都是奇葩。’江孫徹在心底想。
因爲江孫徹的手更緊,趙鳳蝶的臉又紅了幾分。
兩人來到大門前,一個家丁跑過來行禮,“小姐,姑爺,你們回來了。”
“嗯,劉哥,我們回來了。”趙鳳蝶跟家丁說話的時候就自在多了,也不結巴,也不害怕,更沒有刁蠻小姐的蠻橫。
這讓江孫徹不由的反思,‘我長得有那麽兇神惡煞嗎?挺帥的啊。那爲什麽跟一個家丁說話都是甜甜的,跟我說話就連聲音都變小了?’
江孫徹眼神不善的盯着面前這個家丁,家丁好像感應到了江孫徹的不善,趕緊說,“小姐,姑爺,你們快去見老爺和少爺吧,他正等着你們呢,小的告退了。”
“走吧。”江孫徹拉着趙鳳蝶的手,大搖大擺的走着。
走到大廳前,江孫徹才松開了手,此時他的手心裏全部都是汗水,這是趙鳳蝶留下的,拉手連兩分鍾的時間都沒到,趙鳳蝶的手汗已經要給江孫徹重新洗一次手了。
趙蔔助此時正在大廳的桌子上擺弄着棋盤,趙德柱乖巧的站在他身後。
還不等江孫徹開口,趙蔔助先說話了,“賢婿,你們可算回來了,鳳蝶,你快去後院,你母親這兩天天天哭,特别的想你。賢婿你過來,和我再下兩盤五子棋。”
聽到趙蔔助這樣的安排,江孫徹心想,‘額……趙嶽父你這幾天不會一直在研究五子棋吧?’
他還真猜對了,趙蔔助這兩天沒日沒夜,廢寝忘食的研究五子棋的下法,那刻苦勁兒,就差頭懸梁,錐刺骨了。
至于他爲什麽這麽做……不服氣呗,趙蔔助在太安城裏下棋的水準不說沒有對手,那也是能排的進前十的,可江孫徹成親那天,他與自己的女婿連下十盤,連跪十盤,這讓他面子上非常的挂不住。
雖然五子棋和圍棋的下法不同,但也有相通之處,他一個鑽研圍棋半生的人居然下不過一個半大孩子,這說出去還不得被人嘲笑死。
“啊,娘哭了?我這就去見娘。”一聽說老娘哭泣,趙鳳蝶馬上前往後院去看母親。
“小婿見過嶽父大人。”江孫徹先是行禮。
而趙蔔助則有些等不及,走上來拉着江孫徹走到桌前,按着他坐下,“快點下棋吧。”
“呵呵,是,嶽父大人。”江孫徹苦笑兩聲。
“妹夫見過舅哥。”江孫徹一邊幫趙蔔助收棋子,一邊對站在一旁的趙德柱見禮。
趙德柱點頭,“妹夫有禮了。”
“你别打岔,賢婿,不用理他。”趙蔔助回頭白了趙德柱一眼。
江孫徹可憐的看着趙德柱一眼。
‘我這些大舅哥,小舅子怎麽都這麽慘啊?黃家小舅子有一個專門磨練他們的爹,趙家大舅哥有一個不把他當回事的爹,這麽算起來就我老爹算是正常的了。’
江孫徹想了想,又在心裏加了一句,‘隻要老爹不打我,就是正常的。’
“嶽父大人,咱們今天誰先行啊?”江孫徹問道。
趙蔔助下意識的想說,當然是讓你先了。
随即意識道,可不能把自己這個女婿當成一個弱手啊,“咱們今天猜先吧。”
江孫徹偷笑兩聲,‘趙嶽父這是怕了,都不讓自己了。’
江孫徹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嶽父大人,請。”
“好。”趙蔔助從白子罐子裏抓出幾枚。
這叫猜先,圍棋對決中,一般由棋術高者拿若幹白子,不讓人知道是幾枚,對方來猜,如果猜中是單數,或者雙數,則對方決定誰先行,如果猜錯了,則棋術高者決定誰先。
如果是棋術相當者,則年長的手握白子,讓對方猜。
見趙蔔助已經拿完了白子,江孫徹從黑子罐子拿出一枚黑子,表示江孫徹猜單數。
“嘩啦啦……”
趙蔔助松開手掌,白子落到了棋盤上。
“五枚白子,賢婿運氣真不錯,猜對了,你先吧。”趙蔔助的表情可不像他說話那麽灑脫。
‘你這不是又輸了嗎?’江孫徹暗道。
下五子棋最重要的就是搶占先手,搶到先手就意味着赢了三成,剩下的七成就看各自本事了。
江孫徹随手拿起一枚白子,落在天元位,趙蔔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後毫不猶豫拿起一枚黑子落下。
‘我這兩天可沒閑着,我可是複盤了你所有的戰術,這次一定能赢你這小輩。’
五分鍾後。
“嶽父大人……”江孫徹帶着腼腆,小心的說。
棋盤上的白子已經完成了五铢連線。
“呵呵,賢婿果然棋力非凡啊,咱們重新來過。”趙蔔助尬笑了兩聲。
趙蔔助重新拿起一把白子,這次江孫徹拿出兩枚黑子。
趙蔔助手中的白子像雨滴一樣落下。
“哦!七枚,那這把嶽父我就先行了。”趙蔔助的聲調都提高了兩分。
“嶽父大人請。”江孫徹伸手把拿過黑子罐。
‘至于嗎?你這有點太激動了吧?不是說侍中侍郎都是皇帝的智囊,參謀嗎?你這樣喜形于色真的好嗎?’
接下來江孫徹和趙蔔助連下了十多盤,可惜趙蔔助一把都沒赢過。
江孫徹看趙蔔助的連陰沉的都快滴下水了,果斷的放了兩把水,讓他赢了兩局。
“嶽父大人,我又輸了,嶽父大人真是棋力非凡啊。”江孫徹奉承了兩句。
“你可别取笑我了。”趙蔔助也看出了江孫徹有意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擺手。
“嶽父大人,我看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梁親王說過,讓我酉時之前回府,也不好耽誤了時辰。”既然說過一次謊了,那就貫徹到底喽。
“那我讓人去叫鳳蝶。”趙蔔助同意了。
江孫徹見到趙鳳蝶的時候,她正哭得梨花帶雨,淚流不止呢。
應該是見了母親,心裏想念,母女倆相見淚眼,抱頭痛哭。
搞得江孫徹手足無措,軟言細語哄着她。
江孫徹走後,趙蔔助盯着桌上的棋局,像是自言自語,“觀棋如觀人,這孩子有一個聰明的腦袋。”
“這又不是圍棋。”趙德柱在旁邊說。
“那你小子來赢他兩局。”趙蔔助瞥了兒子一眼。
“我下不過。”趙德柱非常實誠的說。
“這麽聰明的孩子,可惜要成爲我士族之敵。”趙蔔助感慨着。
“那除掉他?你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趙德柱随意的說。
“你想讓北安國天下大亂嗎?江義泉就他這麽一個兒子,他要是死了,江義泉敢掀了我這棋盤。”趙蔔助現在完全沒了剛才的氣急敗壞,眼神深遠的看向廳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