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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爲什麽要随同羅飛伐吳呢?
伐吳之事,事關重大,瑣碎繁雜,我料定各大家族必會作壁上觀,難以同心。
所以,我便在此空擋,暗通了吳家,想将芳兒,婚嫁過去。
如此一來,我紀家與吳家,就是連理親家,是一家人了啊~
我再向他吳家索要這件能令普通人強行開靈的靈器煉方,豈不是名正言順?
即便吳家不願給,那至少借我族一用,總該可以罷?
我紀家現在,缺的就是驚才豔世的後輩,一旦我能使用這件靈器,那可就等于彌補了我族的短闆!
後輩靈者,應有盡有,豈不美哉?
我紀家...也不至于多年以後,淪爲任人宰割的魚肉啊~
沒有辦法,爲了家族,爲了大義,我隻能忍痛割愛,将芳兒送去吳家!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我與吳家私信,答應了這樁婚事,吳家也答應将靈器借我紀家一用。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婚嫁的當天,芳兒卻離家出走,不見蹤迹!
我派人四處尋找,依舊沒有消息。
婚期已至,我隻好再遣一丫鬟冒充頂替,送去他吳家。
我也是糊塗啊,這種拙劣的計謀,怎能瞞的過吳天?
結果丫鬟當場被揭穿,吳家回信過來,大罵我族不講信義,還将丫鬟的人頭送還回來,揚言要把這則婚約給撕毀!
唉~我失了芳兒,心亂如麻,那裏還顧得了這許多。
我先後派出族人尋找一年,仍然杳無音信,現在我族士氣低迷,墜入深淵!
因此,你來我紀家時,堡中沒有人手招待,全被我派出尋找芳兒去了,這才顯得冷清...”
“原來是這樣~”蘇謀聽完後,悠然長歎,“紀家主爲家族勞心勞力,嘔心瀝血,可惜紀小姐卻不能體會...”
說到這,紀無憑淚涕橫流,懊悔難當!
“說這些已無意義,都是我的過錯,我一時鬼迷心竅!不該強迫芳兒,我不是一個好父親啊~
現在,我隻想讓芳兒回來,隻要芳兒能回來,我絕不會再強迫于她!”
“唉~”蘇謀除了歎息,此時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勸慰。
“紀家主莫須過憂,紀小姐終歸還是年幼,一時倔犟了些,等她心頭怨氣消散,自然會回歸紀家的。”
“我的女兒我了解,她生性要強,雖是女子,卻總要與男子相争,從不落人下,這次一年未歸,怕是不會再原諒我這個父親了!”紀無憑捶胸頓足,仙姿盡失!
這一刻,他不再有一家之主的威嚴;隻有一個做父親的自責!
“族長大人您别這樣,小姐會回來的…”紀中在一旁安慰。
片刻後,紀無憑從悲痛轉爲了憤怒,他通紅着眼,直視蘇謀:“此事雖是因我而起,但那吳家欺人太甚,竟将我族丫鬟殺害,并辱罵我族!
如果不是因爲他吳家,芳兒也不會失蹤,現在他們置身事外,高高說起風涼話,真是恨煞我也!
即便是芳兒婚嫁到他吳家,日後恐怕也不會有好日子過,我必要将他們吳家,斬盡殺絕!”
蘇謀表面上響應紀無憑,作出一副對吳家深惡痛絕的模樣,暗地裏,卻爲之大喜!
“沒想到紀家與吳家還有這等淵源,真是天助我也!”
“紀家主,既然咱們都有相同的敵人,那麽更應該同氣連枝,心使一處,客套話咱們也不說了,我這就回去,禀告族長大人結果,這樣,伐吳之事,也能更早的提上日程!”
“嗯...春又生小友且去,待會盟之期,我紀家必舉族前來!”
“如此,便有勞紀家主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好,春某先告辭了!”
“慢走~”
......
蘇謀走後,紀中擔憂的來到紀無憑身邊,問道:“族長大人,羅飛這次伐吳,能成功嗎,不會再像上次一樣,不了了之吧?”
紀無憑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有陳豹的加入,事态就完全不一樣了,南原勢力如日中天,江南群族不敢不從,他羅飛又抛出河東誘餌,這次伐吳,必成!”
“說起來我很奇怪,爲何族長大人不願要河東之地?那好歹也是一處小型紫礦點啊~族長大人是不是答應的太草率了?”紀中疑惑道。
紀無憑冷笑連連:“你以爲河東那麽好拿的?我問你,就算得到了河東,我們可還有人手駐守?”
“可是...那也不能棄之不顧啊~”
“哼!”紀無憑冷哼道:“羅飛既然把河東之地拿出來當作誘惑,那麽河西之地肯定也已被他規劃好了,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胡家那邊,一定也受到了羅飛的信件!
我們若拿了河東,日後不是會與胡家隔河相臨嗎?到那時,紛争隻怕是連年不斷,我紀家,再無安生之日!”
“原來如此,看來羅飛是想把我紀家當槍使,好一份歹毒用心!”紀中氣憤道。
“現在,你可明白我爲何不要河東之地了?”
“屬下明白!”
......
離開紀家,蘇謀出暗刃城,策馬揚疆,原路返回。
在歸途中,他心念起伏,對紀無憑有了一個全新的評價。
“此人老謀深算,心機深重,早已看穿了羅飛的把戲。故而,不要河東資源!”
“而他不要河東資源便心甘情願的加入伐吳聯盟,勢必會引起羅飛的懷疑,從而質問;所以,他索性先一步道出實情,堵住口角!
紀家千金失蹤,或許是真,但也有可能是紀無憑抛出的假象,來打消羅飛的疑問。”
“他把一切看的通透,又把一切安排妥當,真不愧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之主,論綢缪,他或許還要在羅飛之上!”
想到這,蘇謀眼裏精光綻射,忽而冷笑。
從紀無憑的諸多考算之中,他卻看到了紀家背後的孱弱!
“老家夥年事已高,隻有通過更多的綢缪,更多的算計才能保住家族安危,如果實力足夠強大,則根本無需如此勞心!”
“胡家,應該會接受河西封地吧...”
三日後,蘇謀順利返回南原城,向羅飛複命,此時,距離羅淼回來,已經有一日了。
兩人都出色的完成了羅飛交代的使命,羅飛不吝獎賞,賞賜二人千萬靈元!
蘇謀歡喜接過,暫且告退。
回到城衛隊中,他便與餘青藍進行了權力交接。
蘇謀正式走馬上任成爲城衛隊統領!
“恭喜你了,春又生。”餘青藍酸叽叽的說道。
蘇謀笑了笑,沒有在意,他對這個統領職位,并不看重,隻是今日難得見餘青藍面色難堪,不免想逗弄一番。
“怎麽,你好像并不高興,是因爲我奪了你的大權嗎?”
“哼!明知故問,我真想不通,羅飛怎麽就瞎了眼,信任你這個無恥之徒!”
“在背後暗罵族長大人,就憑這則罪名,我便可剝奪了你副統領的權力!”蘇謀牛氣十足的說道。
“行了吧,你心中不知罵過多少次了,不用在我面前裝什麽大義凜然!”
“你又知道了?難道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
二人鬥了幾句嘴,便不再言語。
剛剛接過城衛隊統領大權,蘇謀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餘青藍作爲副統領,便跟随在蘇謀身側,協助統領。
二人一邊走一邊聊道:“你這次去了紀家?”
“是啊,怎麽了?”蘇謀淡淡回應。
“那...紀家主,如何?”
“什麽?”蘇謀莫名其妙的看着餘青藍,有點糊塗。
“我是說...紀...紀家主,他爲人如何?”餘青藍扭扭捏捏道。
“你怎麽開始關心這些了?你不是一向對羅家事務不感興趣嗎?”蘇謀反問。
“這不是聽聞紀家家主紀無憑也是五品巅峰靈者嗎,似這等強者,我自然倍感關注!”
“呵呵,果真如此?”
“當然!”
蘇謀看餘青藍興緻勃勃,便開始講起了前往紀家的故事。
餘青藍聽得聚精會神,目不轉睛。
在講述到紀無憑因爲丢失千金而悲痛欲絕時,餘青藍的臉色有點難看,甚至陰沉。
蘇謀撇了她一眼,感到奇怪。
等蘇謀講完之後,餘青藍也沉默不語,仿佛受到打擊一般。
二人一路再也沒有說話...
江南曆,七月初
羅飛使用信鴿,傳書給各大家族,讓各大家族于七月末,前往南原城會盟!
江南一時間風雲變色,暗流洶湧!
紀、胡兩家,已經通過氣,滿口答應。
王、李、泰三家,則猶豫不決,難以定奪。
他們各自的當家之主,紛紛私下書信互通,詢問意見。
但最後都沒有商議出個結果,後又發信于紀胡兩家,見紀胡兩家已經認投,便不再猶豫,決心前往。
于是,一場席卷整個江南的驚天會盟,就在七月末敲定,地點,便是羅家南原城!
彼時,會有羅家、南原山、紀家、胡家、王家、李家、泰家,所有當家主事及其精英骨幹到來,齊聚一堂,展開一場史無前例的論談。
而論談内容,就是關于伐吳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