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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這麽做,無異于空手套白狼,紀無憑他,能上當嗎?”吳天擔憂的說道。
“那紀無憑可是百歲之人,閱曆豐富,眼界廣博,心機深重,這等計謀,怕是難以釣得他上鈎啊~”
“所以我之前也說了,此計赢弱不堪,成與不成,全憑天意!”吳用悠悠歎道。
“唉,也隻能是如此了,盡人事,聽天命!我這就寫出書信...”
“嗯,此事宜早不宜遲。”
......
聯盟大軍
俗話說,人過一萬,無邊無沿,人過十萬,徹地連天!
這次讨伐,各家族出兵數萬,彙聚在一起,足有十多萬之數!
真可謂聲勢滔天!
羅飛坐于王座之中,裏面都是各族族長,六大家族和陳豹皆在。
用八十擡大轎擡着,人群似螞蟻般密集。
外面的,則是各大家族的高層權首,諸如羅淼、羅森、羅垚、春又生、胡一刀、胡秋水、紀中、紀華、龐虎等等...衆多四品靈者,共計十四人!
他們各自騎着奇異的靈獸,或吐氣似火,或喘息如冰,或傲遊天際,或遁地無形;身軀一搖三晃,威風八面,耀武揚威!
至于三品修爲的靈者,他們都穿插在隊伍當中,充當指揮身份,引領着大軍,向正确的方向前行。
而二品靈者,此時此刻,俨然成爲了最底層,與普通人幾乎無異,匆匆趕路。要說唯一的不同,那就是普通人需要負擔物資,重物,扛王旗!
靈者們,則輕裝上陣。
此去吳家,山高路遠,衆人需要儲備水源、幹糧,和一些大型的攻伐利器!
這種器械,在戰争中,有時候能發揮出不弱于靈器的不俗功效。
像當初羅家攻伐南原山,南原山匪寇就是利用器械,一時把靈者都殺了個遍體鱗傷!
當然,現在聯盟大軍中,能看到的大型攻伐器械并不多,隻是冰山一角!
大部分都被靈者裝在儲存靈器中,不顯山不顯水,隐秘至極。
一旦戰争打響,這些器械,都會統統暴露,成爲敵人的夢魇!
就這樣,伐吳大軍正在一點點接近吳家!
路程颠沛,王座晃蕩不停,幾位當家族長,正閉目養神。
路行百餘裏,天空中突然傳出幾聲鴉鳴。
羅飛撩開座簾,舉目向天空望去,隻見幾隻通體漆黑的烏鴉,在上空不斷盤旋,呀呀作響。
“烏鴉鳴叫,寓意不詳,難不成此次伐吳,會受到阻攔?”
又轉念一想:“哼,我盟軍浩瀚如海,區區吳家翻手可滅,幾隻烏鴉罷了,不足挂齒!”
唰!
将座簾重重一蓋,羅飛不以爲意。
這時,紀無憑伸了個懶腰,向座外走去。
“紀家主何爲?”
“唉~人老了,久坐不住,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說罷,他嗖的一聲,竄出王座,身形落在大軍之中。
咻咻咻!
幾次點指間,犀利的暗器揮灑而出,爆射天空黑鴉。
“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黑鴉搖搖墜落,羽花飄灑。
“哼,真是令人讨厭的聲音!”紀無憑随口咒罵。
羅飛在轎中觀的真切,輕聲一笑,沒有在意。
而後,紀無憑又狀似無意的在盟軍中走上幾圈,明面上看,像是審查。
趁人不備時,他便手指撚動,取出一封信筏!二目微沉,觀讀起來。
良久後,他深深一歎,老眼綻電,雙指點動,不留痕迹的将信封毀除!
做完這些,他左右環視一圈,懶洋洋的打個哈欠,又進入王座之中盤坐。
“紀家主筋骨活動完了?”
“啊...是啊,每日一走,延年益壽~”紀無憑輕佻的說道。
羅飛笑了笑,也不再言語...
行軍至安平,就到了江南中部,這裏距離吳家尚有數萬裏路程。
伐吳不在旦夕,羅飛便下令,讓大軍停下,歇息修整。
他們安營紮寨,取糧裹腹,紛紛盤坐在地,三五成群,交頭接耳起來。
王座中,羅飛袖袍一揮,取出沙盤,開始制定作戰計劃。
“諸位且看,我們現在位于安平,再向前行,就到了潼關。出潼關,跨黃河,進入鲶魚山,再行五千裏,即是一馬平川!直入泮河灣!
屆時,我們就可直擊吳天老賊的腹地!”
衆家主觀沙盤,聽講解,頻頻點頭。
“盟主,我還有一個疑問,等我們抵達泮河灣時,該如何進取?”王家家主,王澤發出疑問。“泮河灣分有河東、河西兩地,我們是先取河東還是先取河西?”
其他人聽聞,也開始思考起來。
羅飛緊皺眉頭,暫時不語。
思索一番後,他看向王澤:“那依王家主之見,該如何進取?”
王澤想了想,回答道:“我意,兵分兩路!”
“河東,就由我王家、泰家共同征伐,而河西,則由胡家攻取,盟主看如何?”
“哦?王家主的意思是各人自掃門前雪咯?”羅飛隐有不悅。
會盟商議時,他曾将河西劃分給胡家,河東劃分給王、泰二家。
現在王澤的攻取路線,就是由此規劃。
“王兄私心如此深重,豈不是負這次伐吳聯盟的初衷?
我們這次伐吳,是爲了徹底鏟除吳家,以絕後患,而非瓜分吳家資源。
如果各家取各家,那還要聯盟作甚?”羅飛不滿的訓斥道。
王澤立馬閉口不言。
其他人亦是覺得有理。
“那依盟主之見,又當如何?”王澤這會不死心的問道。
羅飛擺了擺手:“既然大家齊心協力,組建了這次伐吳聯盟,那就更應該心使一處,我意,不必分兵,我們聯盟大軍碾壓而上,先取河西,再取河東!”
“如此,甚好!”胡家三虎立馬響應,樂得合不攏嘴。
先拔除河西,等于是奠定了他胡家的勝利果實!
其他家族略生不滿,但還是沒有反駁。
羅飛執意不分兵,也有他的理由。
如果盟軍一旦分兵,那麽大家就會各自作戰,這對他們本就不牢固的聯盟,會有瓦解的影響。
大家都去圖自己的利益,誰又會去管其他人死活?
好比王、泰二家得到河東後,還會全心全意的幫助盟軍嗎?
怕是不會。
他們恐怕直接作壁上觀起來,反正利益已經到手,洪水滔天,與我何幹?
就算出手相助,多半也是幹打雷,不下雨,虛張聲勢。
反之亦然!
胡家得到河西,也會是這樣的想法,他們自顧河西即可,哪管河東戰的你死我活?
這絕非羅飛想要看到的局面。
而且,分兵還會給吳家逐個擊破的機會!
就算目前盟軍勢力大大超出吳家,可吳天畢竟是五品靈者,羅飛不得不防!
這次伐吳聯盟,是建立在必勝的基礎之上,一旦有了風險,那麽各大家族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的态度那就猶未可知了!
哪怕隻是死了自家家族中的一個族老,那麽事态都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譬如,胡一刀戰死在吳天手中,胡家會作何感想?
到時候,胡家恐怕得坐地起價了!
——
我胡家付出一位族老的生命,才剿滅吳家,我胡家貢獻最大,一個河西不足以彌補我族的損失!
他再向羅飛索要河東該如何是好?
同樣的道理,王家、李家、泰家,隻要有族老犧牲,那麽他們立刻就會化身爲一頭無法控制的野獸!
羅飛作爲盟主,提出分兵作戰,定要負全部責任!
可是,他羅飛又如何負擔的起?
彼時,局面就有可能變得混亂不堪!
他這個盟主,将不再是盟主!
所以,聯盟不能分兵,必須牢牢相靠!不給吳天半點可趁之機!
王澤的分兵計劃,在羅飛眼裏,簡直就是唯恐江南不亂!
當然,這些想法羅飛沒有明說,隻是做到心中有數。
“諸位如果還有什麽關于作戰的異議要盡早提出,免得臨事不及!”
“我等沒有意見!”
“沒有意見!”
“好,那我們休息一日,明日再出發!”
......
大軍行至安平,停頓下來。
各個家主相繼回到自家王帳,開始處理事務。
盟軍王帳中,隻剩羅飛一人。
孤燈黑影,他端直腰闆,一臉嚴肅,手中批改着一份又一份的文卷,兢兢業業。
在昏黃油燈的照耀下,羅飛英俊白皙的面龐顯得有些枯黃憔悴。
自伐吳推動以來,他就沒過一日舒坦日子,勞心動力,親力親爲,堪當江南衆家主之典範。
先是羅府改造,後又商讨會盟,前前後後,曆經數月,羅飛每日隻睡兩個時辰,雙眼的神韻早已消磨殆盡,隻剩困窘疲乏。
這不,入了夜,他連白日戴的頭冠都還未來得及取下...
甩了甩腦袋,羅飛甩掉大腦的混沌,強撐着疲倦困腫的雙眼,仔細閱卷。
他手中筆杆勾勒幾筆後,翻過一頁,又開始看第二頁。
當第二頁看完,他又寫上已閱,再看第三頁,如此反複,一直到寅時,他總算把桌案上積攢的厚厚一摞公文批改完畢。
歎出一口氣,羅飛收拾好桌面,取下頭冠,準備安歇。
就在這時,屋中燈火一陣搖曳,差點熄滅。
風,從帳外吹拂進來!
“誰?”羅飛當即喝道。
隻見王帳的帳簾輕輕撩起,走進來一人。
面容由暗入明,羅飛的心,也從緊張變爲松懈。
“紀家主,這麽晚了還不睡,來我帳中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