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辰突然一怔，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句質問仿佛一把利刃，在那一瞬刺穿了心髒，他覺得自己已經無從開口了。

想将她擁在懷裏安撫，擡眼間卻見她眉心一抹極戾的煞氣已沸騰在目，那猩紅的眸子，暴怒的神情，似要生噬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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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阮那個女人喪心病狂，屢次害我性命不成，這些事情都是怎麽發生的你不是不知道，我這腹中之子尚未出世便遭人毒手，倘若不是拜你所賜，蘇阮她根本沒有機會下手。慕北辰，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

雨芊芊積憤成怒，複雜的情緒迅速漲到極點，說完猛一擡手，啪唧一巴掌狠狠甩到慕北辰的一側臉上！

愕然退後幾步，慕北辰如若無骨般背靠着牆壁，一臉不可置信又驚訝的看向她道：“芊芊……你說後悔嫁給我，這都是氣話對不對？”

“我承認，這次意外皆因我一人而起，但是看到你中毒喪子，這些時日我的痛苦絕不比你少一分一毫，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讓這種事再情發生了。”慕北辰快步過去，想也不想便直接抱緊她，深痛的眼，凝淚無聲落地。

“芊芊，芊芊，你生氣打罵我，怎麽發洩都可以，隻求你不要離開皇宮，不要離開我！”

與他面面相觑那一眼，雨芊芊的臉，如覆冰霜，即便此刻被最深惡之人禁锢在懷中，她索性也不掙紮了，把臉靠在慕北辰的肩上，語氣淡淡的開口說道：“猶記得六歲那一年，我母親臨終前曾說，此生若遇一良人便可托得終生，唯獨不得嫁入皇室，在皇權面前莫論君臣之交，即便是妻與子又何嘗不是輕如草芥。”

慕北辰聽見她無比平淡的語氣，卻道着最痛心的話，忽覺耳畔一陣嗡鳴，緊握着她纖腰的手也微微顫動，仿佛就要在這一瞬同她湮滅于此。

狠絕推開他的懷抱，雨芊芊逼着他與自己對視：“你好好看看我，你看看我，除了這半條命，一副殘破之軀，我還剩下什麽？這一路走來，爲了助你護你，我失去了兩個孩子，所有愛我的人，一個個全都不在人世了，而現如今你還纏着我做什麽呢？”

言罷又望望自己，輕輕發笑，那笑容裏混合着冷絕，在慕北辰眼中一現一落，恍如昙花。

他側對着珠玉簾幕直立，耳畔回響着雨芊芊冷冽的聲音，定定看着雨芊芊那張陌生而淡薄的臉龐，突然感覺猶如一刃刃冷劍刺入心上，不知不覺又一次淚湧出眶。

慕北辰終于承受不住并俱在心神之上痛楚，幾個箭步就跑到了雨芊芊面前，近乎嘶吼的破聲驚喊：“芊芊……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而雨芊芊此刻面對他依然不怒不笑，那語氣卻随着話音變重愈發激昂：“慕北辰，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便是嫁與你爲妻，更後悔在經曆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之後，依然選擇深信你。”

“慕北辰，我恨你，但我不怪你，因爲這次是我錯了，錯在太重視我們之間的感情，人言帝王家不宜用情，原來這些都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她發覺自己還是無法抑制這崩潰的情緒，轉身背對着慕北辰，這一刻淚已滿眼，淚水順着眼角慢慢淌下來，無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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