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突然被太後和冷汐月召見,原來他隻是想着,萬一對方沒有說謊,那他的芊芊很有可能已經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了,一直發自内心的想法便是甯可相信冷月汐在說謊,也不願意被自己這麽容易猜中。
雨芊芊安然窩在他的臂彎裏,四肢蜷縮在一片溫暖的胸膛上,在混混沌沌中,雙手勾着蘇钰的脖子,時斷時續的輕喊:“阿爹……我好像看到您了,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啊?”
“小芊芊……”蘇钰正要應聲回着她,俯下頭把唇瓣貼到她的臉頰和額頭上,這輕輕一吻卻令他精神猛地一振,滿臉焦急的輕輕咒罵道:“該死!她的頭竟然這麽燙,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蘇钰的身形忽然一動,他抱着雨芊芊徑直破門而出,然後不由分說的沖着奴才們一嗓子怒喊:“來人!禦醫……趕快把找禦醫找過來!”
隻是這道話音落下以後,并沒有人聽從他的命令,一旁的太監仍舊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壓根沒把他這個人當成一回事。
看着衆人在旁邊如同木頭一樣杵着,始終都是一聲不吭,有些人正面走過來也裝作看不見,而且更有甚者還專門繞着他身邊照直路過,這哪裏是看不見啊,擺明了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他!
這一次蘇钰徹底發怒了,既然這些人有意爲之,他索性也毫不客氣一擡腳,一個猛勁踢甩出去,不偏不倚直接踢在一名小太監的兩腿間!
緊接着伴随啪叽一聲悶響砸在地上,那個小太監立即被蘇钰一腳踢飛了出去,然後她乘勝追擊似的三步并作兩步的跟上去,一隻腳踩着對方的胸口,居高臨下的冷冷一吼:“說!到底給不給請禦醫?”
一向睿智如他,但往往是被觸碰到最深處那一層底線的時候,即便明知道在别人的地盤上需要受制于人,他也無法勸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他滿心滿眼想做的事情就是替雨芊芊治病,倘若不能做到,他已下定決心,提前找到那個罪魁禍首爲雨芊芊陪葬,無論是冷月汐,或者說是皇太後,他都無所謂了。
“蘇公子,這一切并非是小奴的意思,而是太後有令,誰都不準爲這姑娘看病,所以小奴也是迫不得已的。”地上的小太監被她踩的瑟瑟發抖,一邊嚎哭,一邊求饒,恨不得立即爬起來給蘇钰磕幾個響頭。
而站在那人頭頂的男人卻不顧及一切,尤其是看到自己懷中人那臉色越來越差,他盛怒之下便一腳狠踹了下去,伴随着噗嗤一聲響,那個小太監當即口噴鮮血,竟是被他活生生的踩斷了氣!
原本在人們眼中蘇钰,溫潤如玉,且又儒雅随和,是當今世上極少見的青年才俊,可他如此異于常态的暴躁和冷戾,卻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
一旁的奴才們見了這一幕,趕忙扔下手裏的東西,直接退到大老遠去了,也有些人趁此機會跑出去搬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