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距離白千月叛逃,瀚海刃出世的事件,已經過去有一個多月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當中,委員會恢複了電力系統,網絡系統,以及内外層區的大結界。
表面上看來,一切的風波都已經平息,特區也恢複到了往日的生活之中。
然而對于委員會内部來說,白千月叛逃所帶來的影響,可不是區區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抹平的。
各種機密情報的丢失,都隻是次要的。
最爲主要的一件事,便是那個存在于世界之外的虛拟空間,沒有了白千月便沒有辦法再次的開啓。
而這個虛拟空間的存在,也是白千月成爲特區核心的真正原因。
得益于委員會實行秘密主意的原因,幾乎一切重要的會議,計劃,商談,都是在那個被制定好規則的虛拟空間展開。
其中的規則很多,比如無法在那個空間隐瞞内心真正的想法,以及進入到那個空間的人,隻是本體的一部分精神投影。
還有能夠将自己的記憶制作成影像分享,以及虛拟空間内部思維會被加速等功能。
可以說,那個虛拟空間,是一個極爲安全同時保密性質頂尖的獨立空間,加上思維加速,和無法掩蓋想法這幾條規則,成爲了承載委員會機密的場所。
然而爲了徹底的貫徹保密主意,那個虛拟空間還有着一條規則,那就是當精神投影離開了虛拟空間,便會忘記虛拟空間内部發生的一切,隻有下次進入才會重新想起。
其虛拟空間内制定好的計劃,以及各種讨論結果,都會由‘數據掌控’來進行命令的實施與計劃的修正。
同時委員會内部的很多成員,不方便透露身份,又或者有其他原因而無法出面的,也都隻有在虛拟空間的時候,才會是委員會的一員,離開了虛拟空間,這些人可能是普通的學生、上班族,又或者是高等級的能力者,商人等等。
在加上委員會内部本身的輪換制度,隻有一部分委員才保留了記憶,處理着特區平日裏的事務。
可以說虛拟空間的存在,是一套十分便利且較爲完善的系統。
有着虛拟空間的存在,表面上的委員會,即便是被人使用某種特殊的能力滅掉,也能夠迅速的重建起來。
甚至還能将已死之人的記憶導出,讓其達成某種意義上的複活。
而各種機密和計劃,也因爲不存在真實記載的原因,無法盜取保存。
然而,委員會也沒有想到,虛拟空間的核心,被封印在天外的‘數據掌控’會叛逃,并且還如此輕易的離開了特區。
這也就是導緻了,現如今的特區掌權的一批人,變成了這一批輪換的委員會成員。
大部分的委員會成員失去聯系與記憶,像安逸那樣直屬于委員會的隐藏高層,也徹底的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
除了一部分因爲各種事情外出的委員,現如今的第四特區表面完全被一個人掌控了。
按下打火機,将眼前這份重啓委員會的機密情報點燃,直到這份文件徹底的化爲飛灰,潘孟州這才放下心來。
潘孟洲,特區委員會表面上的管理委員之一。
原本隻是委員會成員中一個不起眼的存在,同時也是特區少數的普通人之一,身爲商人本身并沒有什麽太大的野心。
但是權利的滋味會改變一個人,在這一個多月的重建之中。
潘孟洲第一次感覺到了,整個特區都聽從自己一個人的命令開始運轉的感覺。
那種高高在上,不會被人反駁的感覺,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那種權力的感覺,讓盤孟州不再甘心于成爲一個普通的委員。
他要當這個特區真正的掌控者。
而成爲真正掌控者的前提,便是要先行銷毀委員會針對白千月的備用計劃。
隻有讓這次白千月叛逃的事件影響繼續擴大,自己才有機會在暗中掌握更多的權力。
等到其他外出的幾個委員回來,徹底掌握了更多力量的自己也能将其控制在手中,亦或是将其抹除。
“父親,您要找的人來了。”一個年輕男子打開大門,一個披着破舊鬥篷,眼睛眯着又似乎是根本沒有睜開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咔嚓。”年輕男子将房門關閉。
整個房間之内,隻留下了潘孟洲與眼前的中年男子。
“鑄劍師,我叫你來的意思,我想你應該清楚吧,爲我工作如何。”
“放心這件房間經過特殊處理,沒有人能夠監聽到我們的談話。”
潘孟洲十指交叉,托起自己的下颌,對着眼前的鑄劍師說道。
“自從離開了逆刃會之後,我可是一直爲委員會工作呢。”
“雖然前些日子有了一點小小的誤會,但這并不妨礙我和委員會的關系。”
“隻要你肯出錢,我自然會接下工作。”
鑄劍師透過雙眼的眼皮,看着面前的潘孟洲說道。
“錢不是問題,我甚至可以給的更多。除了錢之外,其他的要求我也可以滿足你。”
“但是做爲聰明人,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讓你爲委員會工作,而是聽從我的指令。”
“當然了現在特區這副模樣,我的命令和委員會的命令并沒有太多的區别。”
“我想你應該知道如何的選擇,鑄劍師。”
潘孟洲對着鑄劍師如此的說道,同時話語中還表明了自己現在是特區真正的掌控者,如果拒絕下場會十分的凄慘。
言語之間,在抛出了誘餌的同時,也暗暗的威脅起了鑄劍師。
“我要是單純的爲了錢,或者是權力,我就不會離開逆刃會了。”
“我聽從委員會的命令,除了厭倦了那種鬥争之外,更多的是在委員會身上看到了未來。”
“你既然說現在你的命令和委員會的命令是一樣,那麽隻要保持這種情況,我自然會聽從。”
“但是恕我直言,你的身上可是有着一種味道呢,一種腐朽的味道。”
“我可不覺,你掌控特區的時間會太久呢。”
鑄劍師聽着潘孟洲的話,如此的說道。
“你。”
聽着鑄劍師的話,潘孟洲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我就不勞您送了,再見。”鑄劍師看着潘孟洲的樣子,不給其發作的機會,直接的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