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這樣又是何苦呢。”
“到處都是算計,每一刻都在計劃着變故。”
“就連現在,就連現在你的内心也沒有真正的平靜。”
“你還是在算計。”
“你就真的那麽不安麽,就真的那麽恐懼麽?”
“羅青蓮,你就真的那麽怕麽,怕自己真的死麽?”
羅青荷感受着洛子曦内心的想法,一把将洛子曦提了起來,眼中滿是怒火。
做爲洛子曦的輔子靈魂,羅青荷跟洛子曦兩人内心相通,往往想法出來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有了回答。
所以眼前這在其他人眼中,洛子曦帶着悲傷化假成真的一幕,羅青荷卻能感受到洛子曦真實的目的。
洛子曦趁機在白骨千玉樹之内,留下了其他的東西,留下了一道應急的後門。
這種行爲本身并沒有問題,但讓羅青荷憤怒的是,洛子曦居然在埋葬林的過程中,還依舊在進行算計和準備。
羅青荷弄感受到洛子曦内心的傷感,同樣也能感受到洛子曦内心的冰冷。
羅青荷氣的是洛子曦的冷,也是洛子曦的傷。
内心的傷。
“羅青蓮,很久之前就死了,現在活着的是洛子曦。”
“而且作爲秘術師,不一向都是如此麽。”
“而且是我在恐懼,還是你在恐懼。”
“是你在懼怕我的死亡,還是在懼怕你的死亡。”
“你的憤怒,究竟是因何而起。”
“青荷,你怕了。”
“你怕我,有一天也對你做出同樣的事情對不對。”
洛子曦被羅青荷提着,一句句的對着羅青荷逼問道。
羅青荷的雙手在這一刻微微的有些顫抖了,洛子曦也随着落到了地上。
因爲在這個瞬間,羅青荷通過兩人相連的内心,看到了數種針對于自己的方案。
那些手段那些辦法,有的簡直讓人發指。
而這些都是洛子曦故意給羅青荷看的,羅青荷不知道洛子曦有沒有隐瞞自己,又對自己隐瞞了多少。
羅青荷怕了,就像是洛子曦說的那樣,他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任何人,是一個連自己都會欺騙的人渣。
即便是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羅青荷還是恐懼了。
“青荷,我的死,讓你擔心了。”
在羅青荷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的時候,在羅青荷的内心還亂做一團的時候。
洛子曦輕輕的抱住了羅青荷,口中開始哼唱起了童謠。
那是林姨小時候哄羅青睡覺時候所唱的童謠,是羅青的回憶,自然也是羅青荷的回憶。
羅青荷感知了洛子曦的内心,心口合一。
就像是洛子曦曾經說的那樣,對于洛子曦來說,上一世的死亡,已經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
所謂的陰影以及恐懼也早就已經平複了。
然而對于一直沉睡在心髒中的羅青荷來說。
上一次的死亡,就仿佛是昨日。
眼前一黑,再次蘇醒的時候,羅青已經是洛子曦了,而世界也不再是以前的世界了。
那種死亡的陰影還在羅青荷的内心殘留着。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亦有大勇氣。
然而生死之後,卻隻有無盡的恐怖,再無舍身的勇氣。
而這種恐懼,也随着羅青荷的複蘇而加重着,直到現在擁有了身體。
有了身體才會有本能,有了本能才會又怕死的想法。
“歐尼醬,果然是變态妹控,連我這個妹妹都要下手麽,禽獸。”
被洛子曦安撫住的羅青荷,也恢複了平時那種不靠譜的樣子,身體崩潰,再一次的以輔子靈魂的方式,回到了洛子曦的體内。
“這樣也好。”
洛子曦感受着羅青荷的動作,自言自語的說道。
随後洛子曦便倚靠着千玉樹,感受着那股已經化作爲真實的生命氣息,打起了盹。
千玉之樹綠葉紅花,表皮湛青,上有鱗甲紋路。
一夜的時間就這樣的過去了。
洛子曦也倚着千玉樹,度過了一夜的時間。
太陽出現了。
而在太陽照射在那具巨蛇屍體上的時候。
變化發生了。
一個‘東西?’進入到了巨蛇的屍體之中。
那是周錦珺的夢魇。
所謂第五使徒的載體,從來都不是李海晨也不是戚潭。
而是這個跟周錦珺有着直接聯系,跟着‘未知空白’有着某種聯系的,夢魇。
李海晨隻是夢魇的寄宿體。
隻有夢魇這樣跟神明有着聯系的存在,才能真正的召喚出使徒。
、、、、
外界
失去了雙臂,以及舌頭的程璐,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斷掉的雙臂以及舌頭,在這樣一個擁有着奇迹的世界來說,并非是什麽不能醫治的絕症。
然而面對着手下人的提議,程璐拒絕了。
因爲程璐知道,在那一站之中,自己燃燒的太徹底了。
徹底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自己的壽命也所剩不多了。
并且因爲細胞活性暴走的原因,程璐已經得了不知道多少種的癌症。
就像是漫威的死侍一樣,唯一比死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沒有變的那麽不可名狀吧。
所以程璐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這雙手臂治療與不治療,對于程璐來說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而倒影中的瓊,則将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瓊比程璐知道的更多,卻什麽都不能說。
因爲這是神的旨意。
‘自己現在如此愧疚,如此糾結的樣子。’
‘會不會是神明大人的樂趣之一呢。’
此時的瓊内心忽然冒出了如此的想法。
緊接着程璐和瓊兩人,就看到了太陽。
那挂載天邊,向着大地墜落而下的太陽。
使徒降臨了。
程璐是感覺到了某種空虛與絕望。
瓊的感覺卻是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
隻希望神明的心情好一些,給這世界留下一點希望。
、、、、
看着那沖天而起的熟悉光芒。
看着那墜落而下的太陽。
感受着那種浩大磅礴的氣息。
洛子曦靜靜的思考着。
‘你在猶豫什麽?’
羅青荷看着一時間沒有行動的洛子曦問道。
‘媽媽,二十七那個數字,讓我很在意。’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絕對的偶然,這是千絕流派的宗旨。’
‘那個幾乎與世界沒有聯系的存在,忽然到來,必然有着其他的意思。’
‘她到底在提醒着我什麽。’。
‘我想知道。’
心念轉動,洛子曦的想法便被羅青荷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