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後修改)
鵝毛般的大雪夾雜着寒風的呼嘯,從天空中散落而下。
這般大的雪整個冬天也幾乎見不到幾次,按照往日的情況,即使是最勤奮的人,也會在這樣的天氣裏,蜷縮在自己的房子裏,和家人說笑着,休息上那麽一整天。
可是今天不同,這般的大雪且絲毫沒有影響到城内的那一片繁榮的景象,即使身體瘦弱的老人與孩子,也會頂着這大雪從屋内出來,看着這大街小巷的人來人往。
在坐在院落中的搖椅上,看着這漫天大雪說上一句“瑞雪兆豐年那。”
因爲今天是一年之中最爲特殊的日子,春節除夕。
“今天是過年麽。”
一個大約十四歲左右的男孩,背後背着一個約有十二三歲的女孩,站在武夷山的山腰之上,望着城中那熱鬧的景象,眼中追憶的神色一閃而過。
那城中的景色雖然讓人十分的向往,但那少年卻隻是遠遠的眺望了一眼之後,便再次的向着武夷山的山頂爬去。
少年瘦弱的身體,頂着這漫天的風雪,赤着雙腳一步一步的向着山頂走去。
那少年步伐不大,速度也不算快,但卻極爲的穩健,同時動作也頗爲小心,爲的便是讓自己背上的女孩能夠少受一些颠簸之苦。
随着少年距離那武夷山的山頂越來越近,一聲聲呼喊的聲音也在這武夷山上傳播開來。
“神水洛家,洛長青之子,洛子曦協舍妹前來,望請水鏡先生救命。”
“神水洛家,洛長青之子,洛子曦協舍妹前來,望請水鏡先生救命。”
“神水洛家,。。。。。”
然而洛子曦在這武夷山上走了許久,卻依舊還是沒有到達那武夷山的山頂,仿佛一切都隻是鏡花水月。
“就要到了,很快就能到山頂了,隻要,隻要在堅持一會就好了。”洛子曦這樣說着,不由的又緊了緊身上,那連遮體都做不到的單衣,繼續向着山頂走去。
洛子曦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喊了多少遍。
眼中那原本清晰的景色變得模糊了起來,本應該感覺到寒冷的身體,也漸漸的開始麻木,同時一種壓抑不住的困頓感覺從腦海中湧出。
“我即便是死了也無所謂,但是子傾不能陪我倒在這裏,隻要,隻要在堅持一下就好了。”
洛子曦用牙齒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混合着口水在洛子曦的口中擴散開來,同時那種劇烈的疼痛感,也讓洛子曦瞬間清醒了不少。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麽?”
“你又不是他,代替他付出這麽大的代價,真的值得麽?”
一個女子的聲音在洛子曦的耳邊響起。
即便是那風雪的還在呼嘯着,可是那并不算大的聲音卻還是清晰的傳入到了洛子曦的耳中。
“我并非是爲了他而背負上這一切,我是爲了子傾。”
“子傾以爲我是他,子傾希望我是他,所以不管你們如何看待,在子傾産生願望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是他了。”
洛子曦對着那聲音如此的回答道。
洛子曦說話的同時腳下步伐雖然沒有停下,但是口中卻沒有在繼續的呼喊了。
畢竟在這武夷山上,除了那一位之外,應該不會在有其他人的存在了。
“即便是背負上他罪孽,即便是失去了自我,你也不在乎麽?”那聲音聽着洛子曦的回答,再一次的問道。
這一次洛子曦沒有說話,但是那沉默的态度,卻已經證明了一切。
“唉~”
一聲長歎在半空中回蕩着,也不知道是在憐憫洛子曦,還是爲洛子曦的态度敢到無奈。
“你們既然能夠走到這一步,也算是有緣,進來吧。”那聲音說完,一片别院浮現在了洛子曦的眼前。
“子傾,我們到了。”看着那方别院,洛子曦終究還是堅持不住了,眼前一黑,便昏死在了這别院的門口。
在洛子曦失去的意識的最後一刻,隐約的感覺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在自己落地之前接住了自己。
、、、、
當洛子曦再一次蘇醒過來的時候,人依舊還是在那别院的門口,不過身體上的凍傷卻已經被修複了。
‘直接用能量梳理周身,随後在刺激身體自發禦寒麽。’感受着自己身體的情況,洛子曦便大緻的知曉了水鏡的做法。
“既然醒了,那就起來吧。”
一個清雅的女子聲音響起,對着洛子曦說道。
聽着那女子的聲音,洛子曦也不再裝睡了,從那地上站了起來,打量着眼前的這道人影。
從洛子曦的視角看過去,一個身穿藍灰色長袍的女子背對着自己,坐在别院的門檻上,懷中抱着洛子傾,口中輕輕哼唱着歌謠。
聽着那歌謠,洛子曦不由的感覺到一陣的熟悉,不過很快的洛子曦便反應過來了,那應該是這具身體的反應。
‘自己從未聽子傾提起過自己的娘親,即便是自己用着各種方式打探,最後得到的結果也隻是,很早以前就不在了。’
‘還有自己早就有所耳聞的,長青劍與水鏡至交莫逆。之前自己一直以爲水鏡是個男子,所以沒有多想,現在看來,他們兩人也許。’
‘如果真是那樣,那麽自己也能将子傾放心的交給她了。’
洛子曦這般想着,身體跪下,對着水鏡一拜,額頭與那凍土碰撞打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梆”
“這一拜,洛子曦謝過先生救命之恩。”
洛子曦說完之後,身體前傾,又是一個響頭磕在了地上。
“梆”
“這一拜,洛子曦謝過先生救舍妹之恩。”
這兩拜下來,洛子曦的額頭之上已經有了血迹。
“梆”
随後洛子曦又是一個響頭磕下,額頭與那凍土撞擊,殷虹的血液從洛子曦的額前流下。
“這一拜,乃是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我知道先生因爲誓言,終身不得離開武夷山。但是現在整個武國能夠救舍妹的人,就隻有先生了,所以洛子曦鬥膽請水鏡先生收留子傾。”
當今天子在當年,曾經因爲某件事情惹得先皇大怒,當時便是水鏡出面親自提當今天子求得情,同時也立下了誓言,終身不出武夷山半步。
可以說當時若沒有水鏡勸說,當今天子說不定便死在了先皇的一怒之下。
有着這份恩情,在加上水鏡是當今天子的老師,想要庇護住洛子傾一人還是可以的。
“你這又是何苦呢,即便是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水鏡感知着洛子曦的動作,微微歎了一口氣說道。
“這三拜,除了拜謝之外,還有着另一層意思,我現在既然寄托在這具軀體之上,那麽這三下是我虧欠你的。”洛子曦說完,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打算離開武夷山。
“你真的要離開麽,出了這武夷山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
“不如留在我這裏吧,我既然能保下子傾,那麽也同樣能夠護住你。”
“而且在我眼中,你和他都是一人,爲什麽非要分個生死呢。”
水鏡開口對着洛子曦挽留道。
而洛子曦就像是沒有聽見水鏡的話一般,連些許的遲疑都沒有,依舊一步一步的向着山下走去。
“等一下,能,讓我看看你的臉麽。”此時的水鏡已經轉過了身來,雙眼看着洛子曦的背影,帶着幾分請求的語氣說道。
“看了也隻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
“我和他,我們最後隻會有一個活着,到時候等這天地間隻剩下一個洛子曦的時候,再來看您。”
洛子曦說完便一步步的,離開了着武夷山的山頂。
夜晚的寒風,如同是利刃一般在這天地間肆意的遊蕩着。
一陣淡淡的香味,在城中一家客棧之内蔓延開來。
那頗有風韻的老闆娘,嗅着那淡淡的香味,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不一會便頂不住那睡意倒在了櫃台之上。
在客棧的老闆娘也睡過去的之後,一個有些瘦小的人影這才推開窗戶從二樓跳了下來,直奔那睡着的老闆娘而去。
随着那道瘦小人影的接近,那看似已經沉睡的老闆娘,卻暗暗繃緊了身體,五指成爪,打算在那人影接近自己攻擊範圍的瞬間,出手制住對方。
‘五十步’
‘三十步’
‘十二步’
閉着雙眼假寐的老闆娘,同自己的聽力測算着,那人與自己之間的距離,隻要那人膽敢接近自己八步之内,自己就有信心一招制服對方。
‘九步’
就在對方走到距離老闆娘九步左右距離的時候,整個人卻忽然的停了下來。
那個位置,就仿佛是測算好的一樣,正好好的卡在了老闆娘出手的範圍之外。
‘被發現了麽?’老闆娘感受着對方的動作,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老闆娘這樣的想着,雙眼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縫隙,看向那人所在的位置。
那人看上去身高不高,體形也并不壯實,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弱了。
在擡眼掃向那人的四肢,四肢勻稱,應該并非是侏儒,這種身高和體形如果不是侏儒的話。
‘小孩子麽?’老闆娘的腦海中冒出了這個想法。
最後老闆娘的視線上調,看向那人影的面部,那人的臉部被兜帽遮住露出一半的臉龐,漏出來的嘴角微微上揚,做出了微笑的表情。
看着那人微笑的表情,老闆娘便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也不在裝睡,一翻身坐在了那櫃台之上,對着那人影說道。
“小賊,你膽子不小啊,偷東西都偷到我的店裏了。
“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是爲了你來的。剛剛那些安眠香也隻是防止有人打擾到我們罷了。”那隐藏在兜帽下的少年,開口對着老闆娘說道。
“爲了我?”
“怎麽,莫非是你看上了老娘,打算劫色不成麽?”
“小弟弟,我還是更喜歡壯一些的男人。你弱不禁風,實在是不合老娘我的胃口。”
老闆娘聽着那少年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迷惑的神色,帶着幾分調戲的語氣開口對着那少年說道。
聽着老闆娘的話,少年的嘴角露出了苦笑的神色,一伸手将自己的兜帽摘了下來。
“啊,你怎麽來我這裏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找你,你進城有多危險。”
老闆娘,看着摘下兜帽的洛子曦,頗爲吃驚的說道。
“我知道,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還欠我,洛家一個人情對吧。”
洛子曦對着老闆娘說道。
“想要收留你是不可能的了,我還沒有那個本事。”
“我雖然欠洛家一個人情,但是還做不到爲了那個人情,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洛小弟,對不起了。”
“不過要是一些其他的東西,我還是可以幫忙的,比如易容需要的工具,還有一些錢财。”
老闆娘聽着洛子曦的話,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說道。
“我知道,放心吧,我來你這裏不是爲了避難的。我也不需要什麽錢财,我要你的做的隻有一件事。”
“明天我會再來一趟這裏,在那之後,你隻需要将我的行蹤,通過你的渠道盡可能傳播出去就好。”
“對了,若是有人花錢買我的消息,你就告訴他們,洛家留下的遺産在我身上。這個消息,你賣的貴一些,就算是這次事情的酬勞了。”
洛子曦對着那老闆娘如此的說道。
“你!”
“莫非是想要尋死麽?”
“洛家的東西真的在你手上?”
老闆娘聽着洛子曦的話,一時間驚訝的無法自已,下意識的對着洛子曦問道。
這兩句話一出口,老闆娘就知道不好,畢竟這麽一問豈不顯得自己貪圖洛家的遺産。
不過整個洛家,一夜之間滿門被殺,隻剩下洛子曦一人,如果說真的留下了什麽,也隻有在洛子曦的手中了。。
要說是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不過現在,至少要先穩住洛子曦再說。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要知道你剛剛說的消息,一但經由我這裏放出去,你必死無疑。現在洛家上下,可就隻剩你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