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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屍間之内,充斥着大量的消毒水氣味。
這氣味抹平了一切。
抹平了那些血腥的臭味,嗆人的煙味。
但同時也抹平了停屍間之内,人的情緒。
看見親人失去的悲傷也好,看到仇人離世的喜悅也好。
當你真正來到停屍間的時候,問着周圍消毒水的味道,看着那具發白醜陋的屍體。
一切都被壓抑住了。
随後鐵櫃拉開。
随着鐵櫃内冷氣的外溢,整個停屍間的溫度有降低了幾分。
大程看着穿着單薄的李海晨,默默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希望能用自己的身體,抵擋一下李海晨所感覺到的寒冷。
“在看最後一眼吧。”
大程對着李海晨說道。
那位法醫,也将裹屍袋的拉鏈打開,将人頭露了出來。
并不是不想在繼續的拉了,也不是在意這個孩子的感覺。
而是整具屍體,就隻有這個頭顱還是完好的,如果在繼續的将拉鏈拉開,收攏屍體的過程可以很麻煩的。
年幼的李海晨,看着那個露出來的頭顱。
“爸爸。”
跟大程接觸了将近一天的時間,這是李海晨說所的第一句話。
随後李海晨将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掌心感覺着那屍體臉頰的冰冷。
内心雖然悲傷,但李海晨還是産生了一種本能的排斥,對于屍體的厭惡與排斥。
那怕這是自己父親的屍體也是一樣的。
“原來,這就是死麽。”
“不管是誰,屍體都是一樣的,屍體就隻是屍體而以。”
李海晨将手伸了回來,此時在看向自己父親屍體的時候,眼中已經沒有了留戀神色。
“我說,老大這具屍體要怎麽處理。”
“你應該知道的我,我這裏并不安全。”
看到大程打算帶李海晨離開。
法醫開口對着大程說道。
法醫隻是因爲逆刃會的原因,幫助大程。
但要是長時間的将屍體藏在這裏,一但露餡,法醫本身也會遭到危險。
所以此時大意開口,就是希望,盡快的将隐患清除掉。
“是我疏忽了。”
“小子,你是什麽意思?”
大程聽着法醫的話,也意識到了對方所面臨的風險,于是低下頭看向了年幼的李海晨。
“無所謂。”
“怎麽處理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人已經死了,留下來的隻是一推并不存在意義的肉。”
“将其供奉起來,也不過是求一個心理安慰而已。”
“所以我無所謂,也不在乎那堆肉會被怎樣的處理掉。”
明明看上去還隻是一個孩子,此時卻說出了某種頗有覺悟,卻有十分冰冷的話語。
“就按照你喜歡的方法處理吧。”
“同時也感謝你的幫助。”
大程對着法醫鞠了一躬說道。
随後便拉着年幼的李海晨離開了。
“逆刃會的刃,居然意外的沒有什麽架子呢。”
“這具眷族的身體,居然被一拳打碎了,皮肉隻要力量大一點還好說。”
“但是居然連骨骼都一并的擊碎了,眷族的骨頭可以人類的要結實太多了,真是恐怖呢。”
法醫将拉鏈在向下拉了一點,将其中一節骨頭拿在手上。
此時如果認真注視着骨骼的斷裂處,就能發現,眷族的骨頭之上正閃爍着絲絲的星光。
緊接着法醫将手中的骨頭塞回到了裹屍袋之中,并将裹屍袋一并的沉入到了強酸之中。
、、、、
現在的世界,雖然被眷族政府把持着。
但是這些眷族之前都是人類,所以多少還是有些顧慮的。
所以對于普通人來說。
眷族也好,逆刃會也好,都是距離自己相當遙遠的東西。
對于他們來說,自己所接觸的世界,依舊還是像以前那般,普通而又平常,偶爾還是會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像是被蜘蛛困在網上的蟲子一樣。
不管這張網的正中心是什麽,最終等待他們的,也隻是被當成韭菜收割而以。
這樣的生活,雖然讓人有些苦惱,但還算是平穩安定。
江中星也是這群人中的一員。
他本以爲,自己的生活,就會這樣平穩而又平凡度過。
最終以一個人類社會,單純人類基底的身份死去,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之中。
直到江中星遇到了真正的怪物。
真正的怪物,可不像是,能力者那樣,隻跟人類有着微小的差距。
也不像是眷族那樣,看起來就像是化了妝的人類。
而是完完全全的異物,異形。
就像是在江中星面前,這個長着很多個腦袋的蜘蛛一樣。
想要反抗卻沒有力量。
想要逃走,雙腿卻因爲恐懼而發軟。
甚至想要求饒,大腦卻想不出該說些什麽。
最終江中星發出了一聲凄慘的叫聲。
手臂被對方的節肢切斷,一點點的塞入了自己的嘴中。
“果然還是新鮮的好吃呢。”
那個怪物的身體顫抖着,節肢上的纖毛也随之一并的震動着,仿佛是極爲滿足的樣子。
随後内髒也被啃食了。
不過好在,進食到一半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感覺到不到痛覺了。
内髒跟四肢被啃食着,對方似乎并不喜歡食用人腦。
這樣一來,就算是死了,也能讓家人認出我是誰吧。
不,還是不要認出來了,那樣的話,太悲傷了。
随後江中星感覺到整個世界似乎都停止了。
那個怪物的捕食動作也停止了。
‘這算是什麽?’
‘死前的回馬燈,或者回光返照的一秒麽?’
看着周圍那靜止下來的世界,江中星這樣的想到。
“沒想到,最匹配的一個家夥,居然是一個來求生意志都沒有多少的人呢。”
一個聲音在江中星的頭頂傳來。
‘沒有聽到腳步聲呢,莫非是鬼差麽?’
江中星想要看向聲音來源,卻恍然意識到,自己正處于死亡的前一秒,身體什麽的也幾乎被吃的差不多了,自然也改變不了自己的視線。
不過對方卻十分配合的移動到了江中星的視野之中。
“人,站在了牆壁上。”
江中星看着出現的人,下意識的說道。
那是一位穿着華麗司祭服飾的男子,左手握着一個琥珀其中還有着一條閃爍着星光的小蛇,右手則握着一顆肉球。
此時那個男子的左手的琥珀,正散發着光芒,看上去似乎正在被使用着的樣子。
“我的肺部,我的喉嚨明明。”
發現自己說話了的江中星,随後便意識到,自己的肺部明明被吃掉了,自己的喉嚨也被撕開了,理論上來說,自己是不可能在說話的。
“我用世界蛇,欺騙了這一片區域,讓所有的一切都終止了,從而造成了時間靜止的假象。”
“并且在爲這個世界内的生命,都附加上了,一秒存活的狀态,在配合上這個界域,就能變成現在的樣子。”
“就算是你這樣半死不活的,也能依靠着這種狀态保持着生命。”
“不然的呼,你早就在身體被刺穿的時候,就已經死掉了,怎麽可能還保持着意識。”
神性位對着江中星說道。
江中星:(°ー°〃)?
“好吧,我知道你聽不懂。”
“總之你現在可以用幻肢,進行呼吸以及說話了,身體應該也能動。”
“想像一下手腳就可以了。”
神性位看着江中星的表情說道。
聽着神性位的話,江中星閉上了眼睛,嘗試了幾次,最終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站起來的江中星,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啃食了自己的多頭蜘蛛怪物。
即便是對方已經不會在動了,但是靜止下來的對方,卻更加的恐怖了。
江中星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重新坐在了地上,剛剛凝聚出來的幻肢,也随之潰散掉了。
“這種情況,不是應該報仇了,趁着對方動不了,全力的發洩着自己的不滿才對啊。”
“你可是被這家夥殺掉了,還被吃掉了。”
“你就沒有一點怒火麽。”
神性位看着江中星的樣子說道。
“可是,這家夥實在是太可怕了。”
聽着神性位的話,江中星自然也是有火氣的,不過回頭在看向對方,那恐怖的樣子,讓江中星在一次産生了逃跑的感覺。
“這家夥的因素,的确是零散卻有雜糅在一起的,其中也的确有恐懼的吧部分。”
“不過這家夥恐懼的那一部分,應該是對小孩子特攻才對。”
“你這家夥,已經當了兩年的社畜吧。”
神性位轉過頭看着江中星說道。
江中星沉默了。
“算了,你的樣子,真是讓人連玩鬧的興趣都沒有。”
“我就直說好了,我将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但是你往後的日子,将會十分的痛苦,并且伴随着巨大的危險。”
神性位開口對着江中星說道。
“那個,我能拒絕麽。”
原本聽着自己能活下去,江中星還是有些意動的,不過之後聽到痛苦,危險什麽的。
江中星又覺得自己就這樣死了也不錯。
“果然是一個沒有什麽求生欲望的奇葩啊。”
“不過我說給你的機會。”。
“但是選則的權利,可不是在你的手上,而是在我的手上啊。”
神性位說着,直接将右手的肉球塞進了江中星的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