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些陰霾,李毅等人便找到一間客棧留宿,衆人進了客棧外面便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李毅坐在客棧一樓大廳的一處靠窗的位置,高仁還有老周他們都在周圍原本并不熱鬧的客棧突然變得有些擁擠。
正在閑聊的人們紛紛側頭一探究竟,是何人如此大的排場,竟然有20多人的保镖護衛。其中有一人撇了撇嘴,對李毅這等富家纨绔嗤之以鼻!
李毅等人造成的小哄鬧很快結束,人們繼續八卦各種新聞或者探讨國家大事!
“劉川楓,你看到對面街道上那位女子了嗎?去搭讪,追到了本公子親自給你賜婚!”李毅接過小勝子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指着外面街道上正在樹下躲雨的一名女子跟劉川楓說道。
劉川楓等人轉頭向外看去,旁邊的林文天等人也在起哄,周震山這個家夥竟然也會撺掇别人!
“好,公子賜婚這是小人的榮幸!”說完,劉川楓便出了客棧來到樹下躲雨的女子面前,扭捏的小聲說道:“小姐,要不我送你回家吧?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或者你可以去對面的客棧歇歇腳,淋濕了可是會生病的!”
女子慌亂的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劉川楓,緊張的回道:“多謝公子好意,我相公馬上就來接奴家了!”
劉川楓愣住了,然後突然沖向大樹狠狠地踢了兩腳,然後拔腿就跑……
衆人看到劉川楓的動作都懵了,這是什麽新潮的求偶方式?等劉川楓将剛才的事情說完以後,衆人笑的趴在桌上直不起腰。
一名男子擡頭看了一眼李毅等人,便沒有再理會制造噪音的張萬祥等人,繼續跟自己的友人聊着對這個天下的八卦新聞。
李毅聽了幾句以後,突然覺得此人話說的倒有幾分道理,于是一邊喝茶一邊聽着他們的談話,看到自家大王的表情,林文天等人便停止了嬉鬧,時刻注意客棧内外的動靜。
……
趙國京都城某處府邸此時已經亂作一團,前前後後有七波蒙面黑衣人跳進了院子,起初所有的黑衣人都在搜尋王定陸的身影,但是其中一波黑衣人不講江湖道義出手攻擊了另外一波黑衣人,因爲所有的黑衣人可能都是從一家定做的黑衣服,都是一樣衣服的黑衣人開始互相攻擊,于是所有的黑衣人也顧不得是敵是友了,紛紛将矛頭對準了院子裏的其他黑衣人。
王定陸的家眷被管家保護着躲在屋内,王定陸表現的很淡定,當他在王宮大殿之上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是這麽個下場,動了别人的錢财,别人肯定會跟自己拼命!
已經做好赴死準備的王定陸聽着外面乒乒乓乓的打鬥聲音,心裏有些疑慮,如今的王府已經沒有多少家丁,而且所有的家丁都在這間屋子内,那麽外面的黑衣人是跟誰在打?
王定陸就要推開門出去看一看,管家擔心的勸誡說道:“老爺,萬萬不可啊!外面到處都是敵人,如果老爺有個三長兩短,王府的天就真的塌了!小人已經派人從後門去報官了,相信官府的官兵很快就會趕過來!”
“無妨,如果這群人想要殺王某,我們躲在這屋内也是于事無補,開門,我看看外面的打鬥是哪位朋友幫助我王府!”王定陸說完便一把将屋門推開,看着院子裏面橫七豎八躺着的一具具黑衣人屍體心有餘悸,沒想到院子裏的黑衣人另有100多号人,我王定陸是讓多少人恨不得殺之後快!
“煙霧彈掩護王丞相離開!”其中一名黑衣人頭領看到從屋内出來的王定陸說道。
然後其他的黑衣人看到王定陸以後也不顧一切的沖向他,突然衆人眼前升起濃濃嗆鼻的白煙,所有的黑衣人在慌亂中展開攻擊保護自己,等到一陣哀嚎結束,煙霧散去以後,王定陸消失在了衆人面前。
所有的黑衣人大眼瞪小眼,都在等着其他人的反應,人都沒了,還打不打?
“所有人撤!”一名黑衣人頭領喊了一聲迅速後撤,然後看到自己身後還剩下兩名同夥差點沒一口氣噎死!
人沒解決,自己人倒是死了一大半,回去怎麽跟上司交代,這口氣得從這幫人身上出……
話說消失的王定陸坐在馬車上,馬車快速的行進着,沒有人告訴他去往哪裏,但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他所去的方向是秦國!
……
世人慌慌張張,不過是圖碎銀幾兩。偏偏這碎銀幾兩,能解世間惆怅,可讓父母安康,可護幼子成長,但這碎銀幾兩,也斷了兒時的念想,讓少年染上滄桑,壓彎了脊梁。
“老劉,聽說官府下令禁止使用紙币了!”百姓甲跟衆人大聲說道。
百姓乙搖頭歎息:“禁止使用紙币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一些平頭百姓,因爲紙币都在我們手裏,有錢的富商都不用紙币!”
“昨日我去給老父親買藥竟然需要一車的紙币,具體的數額藥房大夫數了一天,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聽說造反的興國現在日子過的也比我們趙國強!”百姓丙話剛說完,衆人便紛紛點頭附和,每個人都是很無奈。
“官府不是下發了告示,說會按照比例回收我們手中的紙币嗎?還會分發田地!難道官府連這點信譽也不要了嗎?”百姓甲說道。
百姓丁回道:“按照比例回收我們手中的紙币,具體是一個什麽比例?還有紙币的發行,前期大王也沒有一個明确的防僞方式,導緻假的紙币比官府發行的正版紙币還要多,官府會回收嗎?異想天開,給我們這些人一個念想罷了!”
“好多人都陸陸續續離開了趙國,隔壁的秦國人家也發行了紙币,但是秦國朝廷嚴格控制紙币發行的數量,沒有像咱們趙國朝廷一樣,沒錢了就開始印制紙币,紙币發行的多了,盜版的也多了,就砸在了我們手中,現在很多店鋪比如去酒樓吃飯要是用紙币付錢,人家直接拒絕!這是把我們往死裏逼啊!”百姓乙氣憤的跟衆人說道。
“幹什麽呢?污蔑朝廷,要造反嗎?全部抓起來!”幾人的談話被遠處巡邏的官兵聽到以後,衆人一哄而散,不過在衆人的心中,造反的念頭異常強烈!
如今的趙國在趙王聽信王定陸的方法開始實施以後,徹底進入了最黑暗的時期,讓這幫有錢人打開自己的腰包無異于要他們的命,于是有錢有勢的人壓榨百姓變得更加變本加厲,走投無路的百姓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龐興國的隊伍,當趙王聽到趙國有一半的縣城宣布加入興國以後,一口老血吐了兩天,急的禦醫戰戰兢兢的伺候了兩天。
龐興國的隊伍趁熱打鐵,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一支十幾萬的大軍浩浩蕩蕩的一路向着趙國京都而來,讓原本上火的趙王差點自?燃!
……
“兄台所說的治國之言論讓在下感到頗爲新奇!敢問兄台可是準備參加秦國明年的科舉考試?”李毅來到正在交談的幾位年輕公子面前拱手說道。
剛才高談闊論的一名年輕人看到李毅來到自己身邊,停止了與友人的交談,看着起初被自己認定爲纨绔的李毅。
“不敢當,在下也隻是胡言亂語罷了當不得真!不過高某人卻是是要赴秦國京都參加明年科舉考試!”年輕公子同樣拱手回道,李毅與之一來二去的江湖寒暄,年輕公子名字叫高國泰,一聽這個名字就喜慶!
李毅指了指高國泰這張桌子,意思是自己能不能也加入他們的讨論,旁邊的年輕公子看到周震山和林文天這些人,尤其是張萬祥這個大塊頭,也微笑示意表示不反對!
坐下以後,李毅便率先開口:“剛才聽幾位兄台談論律法,尤其是高公子的言論讓在下很感興趣!”
高國泰眼睛一眯:“李公子擡舉了!”
李毅接着之前幾人讨論的話題突然問道:“高兄,你覺得朝廷殺一人以利天下,是否妥當?”
高國泰:“不妥!”
李毅問道:“奧,可有原因?”
高國泰喝了一杯茶回道:“殺人的應當是法律不應肆意剝奪任何無辜之人的生命。”
李毅點頭,随後問道:“殺了他可以挽救一萬個人的性命,也不應該做嗎?他無辜,一萬個人也無辜。一個人的無辜,和一萬個人的無辜,誰重呢?”
高國泰說:“一樣重。”
李毅笑了笑:“怎麽講?”
高國泰繼續說道:“殺戮無辜,有害國法。害國法而不知,卻以爲行的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們私下裏可就爲當今王宮的大王擔憂。”
李毅正色道:“那依高兄又該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情呢?”
高國泰沉思了一會說道:“是誰要害這一萬人,就懲治誰。如果是另外一個人,就招募勇士除掉他。如果是一個團體,就令執法機關敲掉它。如果是天災,便去抗災。如果是人禍,便去問責。如果是制度,便去改革。不能因爲千萬人的貧寒,便殺了那一部分巨富之人,将他們的資财分給衆人。這無異于殺雞取卵,涸澤而漁,會令更多人貧寒,而不會緻富。而當今的趙王便是行此之事,這無異于爲如今的趙國雪上加霜!”
李毅也聽說了趙王最近所做的事情,逼着有錢人捐款捐糧捐地,接濟因爲通貨膨脹無力生活的百姓。
李毅想了想繼續說道:“趙國如今内憂外患,外有龐興國的大軍逼近,内有饑民餓殍無數,屍相望于道。此時尚有殷實之家酒肉鄉裏,歌舞縱情,趙王也不能将他們的财産分掉嗎?”
高國泰說道:“他們所犯何罪?因其隐匿資财,逃稅避征而誅,完全可以。因其太富,有吃有喝誅而均之,不可以。豪猾隐匿資财是犯法,躲避捐輸納糧是行惡,因此剝奪抑他們的财産或誅殺他們,是完全可以的。而一個人、一個家庭,吃得好,穿得暖,是不違法的,不可以因此誅殺抄掠他們。所以說,殺一個人容易,但必須有足夠的理由。如沒有理由就殺人,與土匪無異,有害法律和國家信譽。這樣隻會讓這部分人也會心生對朝廷的不滿!”
李毅起身鼓掌,高國泰的一番話真的是讓李毅大開眼界,随後李毅又邀請衆人一起共進晚餐繼續談論當今的天下局勢。
李毅的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這樣的年輕人秦國越多越好,等到李毅回到京都聽到諸葛俊和文宏志的彙報以後,便更加堅定了秦國未來的一片大好局面。
齊國分裂,南齊和北齊的戰争如火如荼。趙國如今百姓苦不堪言,有權有勢有錢的人同樣苦不堪言,于是越來越多的有志之士來到秦國,像高國泰這樣的年輕人,秦國便成了他們實現理想抱負的最佳國度,無數的年輕人都在翹首以盼等待秦國的科舉考試!
半個月後,李毅到達秦國京都。
……
“小人拜見秦王!”
“王丞相快快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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