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聲辘辘,馬車時有颠簸。
嚴如雪抓着她身側的衣服,她時不時的看向嚴錦瑟,從上馬車到離開這段時間,嚴錦瑟一直表現的很安然,像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準備要看我多久?”嚴錦瑟本不想要搭理嚴如雪,但她一直盯着她看,在這狹小的空間裏,短暫的不自在她可以忍受,但是這麽長時間,尤其是距離到府的時間怕也不短,她可不想一直被盯着看。
“葉冥哥哥……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和彥祯一起出府的嗎?怎麽會和他在一起?而且我看他對你,你們之間的關系好似比之前還要熟絡了許多,爲什麽?”
嚴錦瑟睜開了眼眸,看向嚴如雪:“你一下子問我這麽多問題,你想要我先回答你哪一個?”
“爲何你們會在一起?”嚴如雪開口,一雙眼眸目不轉睛的望着嚴錦瑟。
嚴錦瑟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我不想告訴你。”
嚴如雪一愣,随即站了起來:“嚴錦瑟!”
“不叫姐姐了?”
嚴如雪一瞬不瞬的盯着嚴錦瑟,放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道:“姐姐,好像從你拒婚之後你就一直對我有敵意,我想你肯定也發現了,我對葉冥哥哥有别樣的情誼,但是這隻是我自己心中的情誼,絕對沒有想過要影響你,影響葉冥哥哥。
你如果不願意告訴我,那我就不問。”
嚴錦瑟看了眼嚴如雪,如果她不說那句話,或許她的情緒還不會波動,但是真的不會對她有影響嗎?她分明已經親身經曆過!
“你且先告訴我,你爲什麽會這麽快找到我。”嚴錦瑟道。
嚴如雪收回了目光:“姐姐就不怕我記恨,也學着剛才你說話的态度來一聲不告訴你?”
嚴錦瑟唇角翕動:“無所謂,原本我也不指望從你的嘴裏聽見真話。”
“嚴府的護衛都會有一個煙花筒,這是我們嚴府特制,方圓五十裏内燃放,都能被我們的人察覺,姐姐……這個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嚴如雪狐疑的看了眼嚴錦瑟,她爲何明知故問?
嚴錦瑟心中一凜,她好像是聽說過,但是重生前,她并沒有過多的去關注這些,似乎她遺漏的真的很多:“那按照你的意思,你發現我是因爲彥祯。”
“那不然呢,我又沒有千裏眼。”嚴如雪還想要說什麽,突如其來的一陣颠簸讓她叫出了聲,她的頭磕了一下:“怎麽回事?”
嚴錦瑟明顯感覺到馬車下沉一下,她直接掀開車簾跳下馬車:“馬車陷在了坑裏。”
“好端端的,也沒有下雨了,爲何馬車還會陷入坑裏?”嚴如雪也下了馬車,質問車夫。
車夫顯得不安,他指了指旁邊也同樣陷入坑裏的馬車道:“想來是因爲昨天下過雨的緣故,加之這裏的土質松軟,要不然那邊也不會還有車駕如同我們一般陷入坑裏。”
嚴錦瑟順着車夫的視線看去,的确……旁邊還有一輛沒有馬的馬車陷在坑裏,隻是那車駕的樣子有些熟悉。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快速的環顧四周:“彥祯!”
“屬下在。”
“這裏是否……”
“是。”
嚴錦瑟猛然看向彥祯,随即看了看她所處的地面:“昨天這裏可沒有一個大坑。”
“屬下也疑惑。”彥祯道。
“你們在說些什麽?怎麽我都聽不懂?”嚴如雪看了眼嚴錦瑟,随即看向車夫和随行的護衛:“你們還在等什麽,趕緊想辦法把馬車拉出來!”
“是。”
嚴錦瑟默默的看着他們想法搬動馬車,心下卻在疑惑,她總感覺這次出門,她所遇到的事情有太多不可解的地方了。
“小姐,那個坑應該是才挖的。”
彥祯的話語拉回了嚴錦瑟的注意力,她看向他:“挖,你确定?”
“下雨之後這裏的土質的确是會松軟一些,但是還不至于讓馬車陷進去,能讓馬車凹陷,那麽這一片的土質必定松軟,可爲何……”彥祯低頭看了看他的腳下:“這周邊有的地方有整齊的挖痕。”
“你說的有道理,這痕迹的确太過整齊了一些。”嚴錦瑟輕輕的跺了跺腳:“再者這地面要是這麽容易松軟,怕也不能成爲大道,隻是你看……這路面這麽寬,即便是這裏有坑,爲何我們的馬車會陷進去?”又是偶然?
“加把勁兒!”
“馬車起來了!”
車夫們的聲音很大,嚴錦瑟走了過去,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坑,裏面隐約間有些綠色的圓點,她蹲地伸手……
“小姐……”彥祯想要阻止,但是晚了一些。
“你看看這是什麽?感覺像是豆子。”嚴錦瑟将手中的綠色遞給了彥祯,等着他的回答。
“是草豆。”
“草豆?”
“就是用牧草做的豆子,一般來說馬都愛吃牧草,但是很少會有人特意将牧草做成豆子,不過這樣的豆子馬匹更喜歡吃。”
嚴錦瑟眸光一閃,她猛然看向一旁依舊還陷在坑裏的車架:“來人啊,去把那邊的車駕也給我拉上來。”
車夫和護衛看了看,雖疑惑,但還是行動了。
“姐姐,我們隻需要管我們自己就好了,你看那邊的車駕,主人都帶着馬匹走了。”嚴如雪語含不滿。
嚴錦瑟看向嚴如雪:“我還想着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結果你是不想要了。”
“什麽意思?”拉别人不要的馬車還成表現機會了?
“那輛車是你葉冥哥哥的車。”嚴錦瑟說着,故意放慢了話語的速度卻加重了末尾的字眼。
“葉冥哥哥的車駕?你莫不是在诓騙我。”嚴如雪一喜,随即懷疑的望着嚴錦瑟。
“你要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嚴如雪深深的看了眼嚴錦瑟,随即提步走向車駕。
彥祯見嚴如雪走遠了些,他低了低頭道:“小姐是想要确認?”
“也有可能我也想要做回好人,幫幫葉冥。”嚴錦瑟道。
“既然要做好人,爲何又要對被你幫助的人态度不善?”
“誰?”
聽見嚴錦瑟的聲音,葉冥從一旁的小路上走了出來,他注視着她,動了動唇角:“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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