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偏僻的庭院旁。
沈劍旭隐匿在圍牆之内的樹枝上,屋檐恰好能将他所處的高度遮住。
而站在圍牆之外角落裏的,正是柳莺莺以及她的上線。
一牆之隔,沈劍旭勉強能聽清他們之間的對話,但沒辦法看清與柳莺莺對話的那人是誰。
“主子,上次您還沒來得及說的出征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你就不用知道這麽多了,今日怎麽突然在這個時候叫我出來?”
他們以往約定的時間都是會在辰時以前,用蝶翅鳥爲信号會面,那時候天未亮,正是人煙最是稀薄之時。
今日她卻在午時突然找到了茶樓的暗線要求緊急會面,實在是奇怪。
她這四年内從未用過這備用的信号。
“遵命。是這樣的,這幾天莺莺本來一直都在想辦法再和您見一面的,因爲上回您好像還有事情沒交代完,但雀閣那邊一直有些異常,導緻莺莺這幾日都沒找到時機出來,就是蕭逸安、厭款款、沈劍旭他們三個人幾乎是一整天都輪流待在在閣樓裏,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麽回事?”
“上回沒交代完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至于你說的,他們仨···”他皺了皺眉,“是你被發現了?”
她沒做成的事情,他自然有辦法安排給下一個人,不可能會爲此耽誤半點時間。
“上次您提醒我回來盯着厭款款,我就趕緊回去了,她應該并沒有發現什麽,所以我覺得更多的可能是巧合,不過,莺莺今日叫您過來并不是爲了這點小事,我知道,暴露不暴露,這種事無需向您彙報。”
她很清楚在主子底下做事的規矩,一旦暴露,最好的方法就是自行了結,否則的話,主子的手段會讓選擇背叛的人生不如死。
“嗯,說吧。”
“最近蕭逸安的動向很奇怪,他總是召集一些小商販聚在一起,不知道聊什麽,我也一直在努力想調查清楚這件事,本來想着和您見面後順便向您請教一下調查方向的。”
“小商販是麽?”他冷笑了一聲,“想開戰,蕭慕北很清楚一旦開戰就需要大量的資金,資金從哪來呢?增加賦稅是最好的來錢最快的方式,可如此便會令民心大減。像蕭慕北那種極其好面子的人,他既想得民心,又想得土地,所以,他想讓他兒子給他想辦法另辟蹊徑了是吧?”
躲在牆後的沈劍旭聽到這席話後,表情有些凝重。
心裏對柳莺莺的主子也泛起了越來越大的好奇心。
但他還是打算先聽一聽,再想辦法看看那人到底是誰,不要打草驚蛇了。
能如此直呼陛下姓名的人···
而且,隻光聽說了蕭逸安召集小商販們會面一事就好像明白了此舉目的的人···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但會是誰呢?蕭逸槿已死,這朝中,他真的想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另辟蹊徑?莺莺不明白,召集那些小商販們對準備戰事資金有何聯系?若是叫他們給國庫充錢,不應該叫更富有點的商人們貢獻收獲才會更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