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娉對于厭款款的歎氣非常的理解,并沒有多問,她放下了手中精緻的銀筷,碗中的飯也并不見得比厭款款剩得少。
去邊疆的可是她的親兒子啊,就算别人再怎麽跟她說太子殿下是不可能會出任何意外的,就算别人再怎麽向她證明太子是會被保護得很好的,她又怎麽能這樣就放心了?
她朝侍奉在一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會意的從房中将小玄貓抱了出來,遞給了厭款款。
阿玄見到厭款款的時候,還是會露出不一樣的表現。
“喵喵~”它興奮的喵喵叫了起來。
這也是它這幾日最開心的時刻,見到它時亦是厭款款這幾日最開心的時刻。
“這小貓啊還真是玄乎,以前它就算是半個多月不回東宮去,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安靜,不到處在宮裏亂竄。若不是今日讓它見到了款款你,它終于吵鬧了兩聲,本宮還會以爲它是病了呢。”
蕭娉在一旁看着面前這一人一貓相處極其融洽的畫面忍不住感歎道。
“确實是病了,害相思病。”厭款款摸着仍舊可愛的小貓咪說道。
她自己也病了,得了同樣的病。
蕭娉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的确是相思病。
“不如,你将這小祖宗給帶回去養幾天吧?等逸安回來,你再将它帶回宮來,如何?”
“真的可以嗎?”
“自然。本宮雖說早就想讓這小東西在宮裏能安分個幾天,可當它真的安分下來了,本宮倒還不習慣了。”
說起這個,以前這隻貓給沒少給東宮添麻煩,總是劃傷這個劃傷那個的,引起了許多宮人的不滿,這給東宮添的麻煩可不就是在給她添麻煩?
她不出面,皇上不出面,誰能容它繼續放肆下去?
“那就謝謝皇後娘娘了!不過說來,小玄玄這也真是太有靈性了吧?知道它主子不在這兒了,沒人罩着它了,它就不敢再輕易出去惹事了。”厭款款邊摸着它的腦袋邊分析道。
“的确是這樣的。但也真是隻小傻貓,就算它主子不在,這宮裏也沒人敢說它什麽啊。”
“是啊,小笨貓。”
和她一樣,都是笨蛋。
就算蕭逸安不在,她也不是不能活,可她還是不開心。
飯後,兩人又多聊了兩句,而後厭款款就明白皇後娘娘今日特意約她過來的意思了。
她其實就是想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爲蕭逸安的屢次因爲各種原因的失信而有所介懷。
“當然不會,因爲我愛他,我是自願的。”
聽到厭款款這樣說的時候,蕭娉也算是放心了。
她是個處在深宮的女子,她能爲她兒子做的事很少很少,如果可以,她一定不會允許蕭慕北随便把她的兒子派上戰場,整個大唐朝又不是沒有人了,爲什麽偏偏要派他去?
可是她不可以,她沒有權利。
她能做的隻有這樣,盡量的替她兒子留住他喜歡的女孩。
不過,終究也是她多心了。
留不留得住厭款款,還需要她的盡力麽?
她望着厭款款抱着阿玄滿意離去的背影,由衷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