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光明頂以後,周叡一路上禦劍橫空,很快便接近了宗門所在的那處山坳。
遙遙望去,山門之前所立的石碑上面,那道韻盎然的混元兩字,已然是清晰地映入了眼簾之内。
這混元仙門,可謂是周叡于倚天屠龍世界之内的根基所在。
得益于仙門當中所布置的聚靈陣,使得仙門周遭的靈氣濃郁程度,遠遠超乎于其他地方。
愈是靠近仙門,周叡的心情也就愈發地愉悅。
就在周叡準備禦劍徑直進入山門當中的時候,他腳下卻是突然間響起了一陣嘶聲力竭的呼喊聲。
“上仙!上仙!弟子叩拜上仙!”
耳中聞得此言,周叡緩緩頓住身形,尋聲将仙識探究了過去。
下一個瞬間,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此時此刻,在周叡的下方,仙門所在的山腳下,正有百餘人伏在地面上。
他們一邊不斷地叩首跪拜,一邊嘶聲力竭的高聲呐喊。
爲首之人,乃是一高一矮兩個老叟,赫然正是之前在武當山上,極力爲周叡捧場的華山二老。
周叡卻是不知道,因爲他當日所傳授的那篇功法,使得華山派遭受到了大元朝廷的觊觎,最終被數千朝廷兵馬圍剿。
華山二老雖然得到了真正地修仙功法,可是他們一來沒有張三豐那般深厚的根基底蘊,二來沒有周叡的引導幫助。
短時間之内,華山二老根本無法将修仙功法入門,自然也不可能如同張三豐那般,擁有以一副陰陽魚圖阻攔上萬精騎的威能。
對于大元朝廷來說,華山二老眼下就是抱着金庫的普通武林高手而已。
圍剿起華山派來,大元朝廷自然沒有任何一丁點的顧慮和畏懼。
好在華山二老十分地果決,當機立斷地直接舍棄掉了華山派的山門,率領一衆弟子深夜沖出了元兵的包圍,朝着昆侖山地界逃命去了。
華山二老的想法十分地簡單,上仙之前說過,仙門就立于昆侖山深處。
他們倆要将先前武當山上的立場貫徹到底,無論如何也要抱上仙人的大腿,當牛做馬亦是在所不惜。
一路深入昆侖山,華山二老倒也是十分地幸運,正好碰到了前來坐鎮仙門的張三豐,找到了仙門的具體位置所在。
可是那個時候,周叡尚且未曾返回仙門,張三豐自然不敢擅作主張,放任華山二老他們進入仙門。
因此華山二老隻好率領一衆弟子守在山腳下,靜靜地守候着周叡的返回。
直到剛剛,華山二老發現周叡禦劍橫空之時所産生的遁光。
華山二老的心裏面弄清楚,放眼整個天下間,唯有仙人擁有這等禦劍騰空的威能。
除此之外,哪怕是張三豐都無法做到。
單單論及修爲境界而言,築基巅峰的張三豐到是可以禦劍飛行,隻不過他缺少真正地飛劍。
看到有人禦劍飛行之時,華山二老立刻就明白這是仙人返回仙門了。
于是他們倆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當即便率領一衆華山弟子,一邊不斷地叩首跪拜,一邊嘶聲力竭的高聲呐喊,希望能夠引起周叡的注意力。
經過了三次仙元淬體以後,周叡的聽覺本就十分敏銳。
再加上華山二老的聲音當中,蘊含着他們全力催動的真元。
确實不是内力,而是貨真價實的真元。
在尋找仙門蹤迹的這段時間之内,華山二老竟然将周叡當日所傳授的功法,真正地修行入門了。
他們那一身還算是雄厚的内力,皆盡轉換成爲了煉氣境界的真元。
要知道修仙功法可并非是那麽容易修行的,這與武功修爲的深厚與否并無任何關系,而是關乎于資質的高低。
雖然當日在武當山上的時候,周叡因爲心中頗爲高興的緣故,在傳授練氣功法的時候,有意選擇了一門可能契合華山二老的功法。
周叡爲了豐富自己仙門當中的功法傳承,提前準備了不少煉氣期和築基期的修行功法。
他傳授給華山二老的修行功法,便是其中一門名爲紫氣決的煉氣功法。
這一門功法講究凝煉朝霞紫氣,融彙朝霞紫氣與天地靈氣,從而鑄就敦實穩固的修行根基。
在觀華山派的武學傳承當中,有一門名爲紫霞神功的武學功法。
此功法的立意,與紫氣決可謂是大同小異。
華山二老原本修行的武學功法,正是這門紫霞神功,而且還修行到了頗爲高深的地步。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爲紫霞神功的緣故,使得華山二老在轉修仙法紫氣決之時,達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過無論如何,華山二老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内,将紫氣決修行入門,足可以見得他們兩人的資質确實不錯。
此時此刻,華山二老已然擁有了練氣初期的修爲實力,算得上是真正地踏足修仙之路了。
對于登仙三階的周叡而言,練氣初期的修士自然是不值一提,與地面上的蝼蟻并無任何區别。
但是眼下這華山二老,很有可能是除去他和張三豐以外,倚天屠龍世界之内最快修行到煉氣期的修士了。
這就讓周叡很是感興趣了,他微微一笑,當即便禦劍朝着下方按落而去。
“上仙,弟子拜見上仙!”
“上仙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上仙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
眼見得周叡身影的瞬間,一道道充滿了興奮的聲音,當即自華山派衆人的口中響了起來。
其中最爲洪亮、最爲誠懇的聲音,自然要數華山二老爲最。
如此情景,使得周叡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出現了一絲抽搐。
方才面對明教衆人的時候,他們雖然也會說些阿谀奉承之詞,可是卻格外地含蓄矜持。
哪裏像眼前這些華山派弟子一樣,将讨好獻媚周叡的心思,淋漓盡緻、徹徹底底地表露出來。
要知道華山派可是脫胎于純正地道門正統!
結果在華山二老的帶領之下,整個門派的風格迥然一變,這讓周叡不禁深感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