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般的大雨,依舊在不知疲倦着,沖刷着這座城市的污濁。
煙雨模糊的路上,李夏可看着自己越來越髒的鞋子,忍不住對跟在身後的沐凡抱怨道:
“路面糟糕成這副樣子,就沒有人負責修理一下嗎!
真是的,早知道這樣我就開車過來了。”
“像天門這種低級城市,很難從老百姓那裏搞到稅收,财閥們收不到錢,自然不會去搞對他們來說毫無用處的城市建設。”
“所以說财閥們都不是好東西!
隻知道拼命的索取,卻不願意承擔哪怕一丁點兒的責任。”
李夏可當然清楚城市的建設,是和稅收直接挂鈎的,中高級城市之所以會建設的那麽好,并不是當地的财閥們有多麽好心慷慨,而是他們每年獲得的稅收,足夠用于這方面的建設和修繕。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大家一切向錢看,在那些财閥們的眼裏,窮人連在這個世界上活着都不配,僅僅隻是爲他們創造更多财富的奴隸。”
沐凡感慨的附和一句,聞言,李夏可則突然停下來對他提醒道:
“在說那些人壞話的時候,一定要記得關閉調查記錄儀,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們想的一樣。
尤其是對那些看門狗來說。”
李夏可口中的“看門狗”,是較護衛隊更高級别的執法隊。
執法隊既是城市的最強守備力量,同時也兼顧着那些财閥們的爪牙,是直接服務于财閥的勢力。
一旦被這些執法隊的知道,有人侮辱、甚至是做出對财閥及其親屬不敬行爲,在罪責上要比殺人或是搶劫更大。
不僅自己會沒命,連帶家人都遭受嚴懲。
“我記住了師父,這話我也就跟你私下裏說說。”
沐凡了解的點了點頭,李夏可之後也沒再說什麽,兩個人沒多久就趕到了護衛隊的總部。
天門護衛隊的總部,不比那些中高級城市,全部人數加起來也就五十多個人。
主要是負責社會秩序的穩定,和一些民事以及刑事案件的調解和調查。
當沐凡和李夏可趕到的時候,護衛隊的院子正有十幾個人聚集在這裏。
“求求你們了,求你們可一定要幫忙找找我們的孩子,不能這麽快就放棄啊……”
護衛長辦公室的門口,幾個全身被淋濕的女人跪在門外,不停在哀求着面前那扇明明有人,卻大門緊閉的辦公室。
“你們他媽到底有完沒完,我都和你們說幾遍了,我們找過了,但是找不到。
再說了,下這麽大的雨,你讓我們上哪給你們找去?
趁着我們護衛長還有耐心,你們幾個趕緊滾蛋!”
幾個穿着制服的護衛,這時候開始上前去拉扯那些跪在地上的女人。
“我的孩子已經失蹤三天了,如果找不到他,我也活不下去了。
求你們可憐可憐我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我們可憐你們,誰可憐我們?
我把話放在這兒,人肯定是找不到了,你們要是活不下去,想死的話,趕緊找地方死去。
隻要不死在這兒,愛死哪死哪!”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難道就因爲我們沒錢給你們,你們就不管我們孩子死活嗎?
窮人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
“還他媽和我廢話!”
幾個護衛被女人的話激怒了,也不再商量,直接拽着女人的頭發,将她摔在了地上,其中一個人更是從腰間抽出一根棍子,朝着女人的腦袋打了下去。
“住手!”
護衛的棍子停在了距離女人頭部幾厘米的位置,繼而和其他人一并,朝着聲音傳來的位置看去。
“你們是什麽人,竟然敢我們的事!”被制止的護衛罵道。
“教訓你的人!”
李夏可話音未落,高高擡起的腳已然來到了那護衛的面前,繼而将他遠遠的踢飛了出去。
“你沒事吧大姐,快起來。”
沐凡沒有和護衛們動手,而是将那幾個女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一腳踢飛了護衛,李夏可和沐凡瞬間被其餘護衛圍在中間。
不過李夏可根本不懼這些人,直接放話道:
“你們不配和我說話,讓你們護衛長滾出來!”
“你……你是誰啊?”
護衛們有些被李夏可的氣場震懾道,畢竟趕在他們地盤上這麽說話的沒幾個,所以都在心裏面猜想李夏可和沐凡的身份。
“你們是智障嗎?還是聾了,聽不懂我再說什麽!”
李夏可又呵斥了衆護衛一聲,也直到這時,隊長辦公室的門才被人從離開推開,随後不緊不慢的走出來一個男人。
不同于其他穿着制服的護衛,這個男人穿的很随意,并且十分高大。
“你們這群混蛋,是不是都不想幹了!
我之前怎麽告誡你們的,民衆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民衆的親人就是我們的親人。
現在你們的親人失蹤了,找不到了,你們不趕緊去找,還待在這裏幹什麽!”
男人目光狠厲的掃了在場的護衛一眼,頓時吓得護衛們齊齊打了哆嗦,連忙行動起來。
“幾位大姐,真是不好意思,剛剛有些頭痛就在裏面睡了一覺,沒想到這幫家夥竟然這麽對你們。
我代表護衛隊向你們道歉,并保證會盡全力搜尋。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給你們一個答複。”
男人惺惺作态的對丢失孩子的女人們做出了承諾,女人們這才安心肯離去。
臨離開前,每個人還特意向沐凡和李夏可表示了感謝。
直到其餘人都離開了,男人才對李夏可和沐凡友好的招呼道:
“二位有什麽事,進來說吧。”
“師父,你剛才那一腳踢的真是太解氣了。”
臨進去前,沐凡小聲對李夏可說道。
李夏可微微的點了點頭,随後便走進了辦公室裏。
見他們進來,男人趕忙倒了兩杯水送了過來,随後猜測說:
“你們應該是調查公司的人吧?”
“說對了,這是我們的證件。”
李夏可這時掏出工作證給男人看了一眼。
在确認兩個人身份後,男人便故作松口氣的說道:
“剛才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真不是我們不去找人,而是找了,但是找不到。
從半個月前開始,已經陸陸續續的失蹤了十幾個人了。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學生。
其中既有普通中學的,也有重點中學的。
起初我們還以爲就是普通的失蹤,但調查了幾天發現,有些學生失蹤的很離奇。
所以我就趕緊報給了執法隊那邊。
現在你們來了,我也就放心了,不然那些人成天跑來這兒鬧,我們就是再有耐心也受不了啊。
你們說是吧。”
男人的官腔聽得沐凡心裏面很惡心,盡管他很清楚,護衛隊就是一群不拿好處不辦事的家夥,但是他和李夏可卻沒有權利,對這種行爲制止。
所以李夏可也懶得聽男人這番沒用的解釋,直接進入主題的問道:
“我們隻關心這次的失蹤,到底是不是感染事件引起的,具體配合的流程,我想你應該了解。”
“了解,事實上我早就準備好了。
這是截止到現在,所有已知失蹤學生的名單,以及這些學生所在的學校,家庭住址。
另外,這裏還有這些失蹤學生的好友名單。
有了這些資料,我想應該能爲你們省下些麻煩。”
“有勞了,之後的事情我們調查。”
李夏可接過男人遞來的資料,随後将資料交給了沐凡保管,不過就在他們打算離開的時候,男人卻突然叫住了他們:
“二位慢走,有件事我還想要叮囑你們幾句。”
“什麽事?”李夏可的眉頭皺了一下。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拜托一下二位,盡量不要驚到我的兒子。
因爲我的兒子目前就在那所重點高中讀書,其中那個叫做王安的學生,就是我兒子的好友。
我兒子從小膽子就小,再說知道這種事,對他的成長也不是好事,所以希望你們能夠避開他。
他的确什麽都不知道。”
“我會視情況而定的。”
李夏可敷衍的回了男人一句,男人聽後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麽,但李夏可卻根本不給機會,直接帶着沐凡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