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黃大莊一行三人來到吳二的家,本來陳老闆也是想跟着一起來的,可老李看她一個女人,别一會擡屍的時候吓到她,便囑咐她再店裏拿上幾捆黃紙,三人直接在墓地彙合。
陳老闆一想也是,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搞不好還要給他們搗亂,于是便點頭應承下來。在店裏準備好三捆黃紙,估摸着時間,猜想着黃大莊幾人也該出發了,自己也往墓地走去了。
臨走時還特意将店門鎖好,害怕黑貓跑出去。
确認門窗都關好了之後才放心的離開。
可是黑貓像是預知到将要發生什麽事情似的,弓起背渾身的黑色毛發直刺刺的立起來,對着陳老闆離開的背影喵喵的叫了兩聲,似乎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不過陳老闆并沒有注意到黑貓的反常,見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黑貓再也按捺不住,跑到一個沒有關進的窗口前,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黑貓一路尾随着陳老闆,可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加上黑貓又要躲避路上的行人,又要躲避街道上的車。
所以隻能遠遠的跟在後面,無論自己怎麽叫都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陳老闆走了一路隻覺得身後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可轉過頭一看又沒有可疑的人,可這種感覺一直到荒甸子還沒有消失…
這可讓陳老闆後背發涼,心裏壓着一個念頭…
難道跟着自己的不是人?
陳老闆頻頻回頭觀望可她隻顧着注意人,頭連低也不低一下,怎麽可能注意到一隻貓呢!
“他們怎麽還沒來?”
陳老闆一個人走在野墳圈子裏,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四下看去隻有自己一個大活人,膽怵的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
陳老闆蔫聲蔫氣的說道:“李三思,你在哪呢?”
聲音也沒比蚊子大多少,像是怕打擾到其他鬼混休息似的。可半晌也沒見李三思有回應。
陳老闆隻能一邊找到她的墓碑一邊等待黃大莊幾人,可周圍一溜歪歪扭扭的墓碑有的已經連字都看不清了…
沒辦法隻能硬着頭皮踮起腳尖,試圖找一個高一點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發現。
此時黑貓已經來到了陳老闆的身邊,可她依舊沒有發現自己。
爲了引起她的注意,黑貓蹲在她的腳邊,尖利的叫了一聲。
被吓了一跳的陳老闆腳下不注意,直接從一個土包上滑下來,身體跌坐在地。
“哎呦!”
腳踝上傳來的疼痛使她低哼出聲,轉頭一看吓到自己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老李的寶貝“隼兒”。
“你咋跑出來的?”
黑貓喵嗚喵嗚的對着陳老闆叫着,聲音中有一絲畏懼又好像是在警告。
“你這小東西,瞎叫什麽?”
陳老闆警告黑貓不要再發出聲音,現在這荒草甸子上可沒有别的人,除了自己它還會沖誰叫呢?
想到此陳老闆猛的打了一個機靈,隻覺得周遭的氣溫好像下降了好幾度。
黑貓更加不安分的在陳老闆身邊踱步,十分焦慮不安的低吼着。
不等陳老闆再次開口,便聽見從遠處傳來的吹打班子的聲音。
猜想應該是黃大莊三人到了,大聲的喊道:“大莊!我在這!”
陳老闆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可腳踝傳來的痛根本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吹打聲越來越近了,陳老闆再次大聲的呼叫,希望能夠引起黃大莊的注意。
可唢呐的聲音實在是太響了,将自己的聲音蓋的嚴嚴實實。
黑貓像是想到了什麽,身影向着一旁的墳包後面跑去,來到吹打班子所在的地方,一眼就從人群裏認出了老李。
“喵!”
一聲貓叫吸引了老李的注意,回過頭一看還真是隼兒!
“原來你們已經來了啊!”
老李抱起孫隼兒卻發現它身後并沒有出現陳老闆的身影。
“人呢?”
黑貓聽見老李在詢問自己,便喵嗚喵嗚的掙脫開他的懷抱,引着他來到了受傷的陳老闆身邊。
“這是怎麽了?”
“害,别提了,沒站穩把腳給扭了。”
老李摻起一瘸一拐的陳老闆走到了李三思的墓碑前。
陳老闆看着面前的石碑隻覺得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奇怪。
黃大莊正要掀開用紅紙蓋着的石碑,當紅紙被扯下的那一刻,李老闆終于知道是哪裏奇怪了。
左側的名字一看就是新刻上去的,右邊李三思的名字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被雨水侵蝕的痕迹。
而且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兩人雖然合葬在一處,可生辰卻差着幾十年!
吳二肩上扛着一把管鍬,這是臨出發時老李特意囑咐的。
“挖吧。”
老李指了指有些荒蕪的矮墳頭,這便是李三思的棺材所在之地了,隻要把上面埋得土鏟開,将她的棺材露出來再将吳老三的棺材摞再上面。
隻不過吳老三的棺材底已經被牛皮代替,所以動作一定要輕,不然容易經不住他的身體。
吳二也不廢話,既然事情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隻能讓弟弟早日入土爲安了。
衆人都站在一旁看着吳二挖坑,沒有人搭把手,大夥都知道這個棺有些邪門,别人家都是一個死人一個坑,他可倒好,非要在人家的棺材上接一個二層樓…
當李三思的棺材暴露到空氣中時,一股子難聞的腐爛氣息散發出來。
離得最近的吳二首先中招,當他雙手扶在棺材上時,牛皮腐爛後滑膩沾黏的觸感使吳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顫聲說道:“這玩意不能有毒吧?别摸了之後回家長癞…”
“你想多了,這玩意就跟壓箱底被捂長毛的皮鞋差不多,能得啥毛病?”
老李看着一臉驚恐的吳二安慰着,并叫黃大莊下去和吳二搭把手,将吳老三的棺材摞上去。
一切都做好之後,老李打發吳二先将受傷的陳老闆送回到店裏,自己還有點事要處理。
陳老闆臨走時老李叮囑她回去了之後把賬結算一下。
并用袖子擋住手,在陳老闆的手心裏寫上一個數字,面對陳老闆震驚的瞳孔,黃大莊猜想應該不是一筆小數目。
在吳二離開後,老李看着高出一截的墳包朗聲道:“我們也是時候算賬了。”
李三思身穿紅色霞帔,慘敗的臉上畫着兩朵紅暈,可看上去卻是有點滲人,因爲她的妝容與紙紮人的模樣有七分神似!
“我向來是個守信的人,多謝你們幫我完成了夙願。”
李三思對着三人微微點頭,說完話便背對着老李說道:“大師,您取吧。”
老李也沒猶豫這本就是自己應得的。
從兜裏取出一早就備好的鋼針,直直的刺進李三思的後脖頸,又拿出一個鋒利的小刀片,割出一道傷口後兩指緊緊的夾住,用力的一翹,一節椎骨便從刀口處擠出。
黃大莊看着都疼,可反觀李三思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隻不過失去了一節椎骨的李三思脖子像是短了一截,看起來有些奇怪。
不過她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又不會出現在生人面前也沒有所謂。
“報酬我已經拿到了,這是送給你們的賀禮。”
老李将拜托陳老闆帶來的黃紙扔進墓碑前的火盆裏。
掏出火柴盒,“刺啦”一聲被點燃的火柴掉在紙堆上…
“多謝大師。”
李三思的身邊随着黃紙迅速的燃燒變出越來越多的冥币,花花綠綠的顔色光是看着都透出一股子詭異來。
“放下執念,早日投胎…”
老李将隼兒抱在懷裏,對着李三思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帶着黃大莊和柳其玉往十裏坡的方向走去。
“師父,椎骨就是這樣收集的嗎?”
李三思的椎骨還在老李的兜裏,見他也沒有想交給自己的意思,便打算宛轉的提醒一下。
“等得了空我再告訴你怎麽将椎骨的力量與趕山鞭結合到一起,先回去準備晚上的事吧…”
其實老李也沒想到一碗叩頭飯竟然會招惹來這麽多的孤魂野鬼。
不過既然是送上門的買賣,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黑貓聽着三人的對話,像是能聽懂一般,眼睛一直遊離在三人中,像是在思考着什麽事情。
老李想到黑貓剛才叫自己時的樣子,那模樣可不像是一隻家貓。
将黑貓舉過頭頂,臉上盡是狐疑之色,有些不确定的說道:“你是不是修煉的下堂仙?”
不過老李轉念一想應該是自己想多了,下堂仙哪有這麽容易遇見的。
仙家分爲很多種,雖說萬物皆可修煉,可是也分天賦,像是狐黃白柳灰,這是上堂仙,可以通過供奉的香火提高自己的法力。
而像貓犬這種有靈性卻極少修煉的動物就屬于下堂仙了,不能受人供奉隻能通過自身的悟性和适合自己修煉的地方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除此之外還有鬼堂口,字如其意就是所有兵馬都是清風仙或者碑王。
相比較來說下堂仙要比其他兩種仙家修煉的條件更加苛刻,這也是爲什麽老李不敢肯定自己想法的原因。
黑貓并沒有回應老李,不過看向老李的眼神卻多了一抹崇拜的感覺…
十八有話要說環節:
∠( ? 」∠)_看戲說好的加更,結果睡着了…
說到做到,半夜爬起來碼字!!
第三卷的叙述方式會和前面有些不同,不過内容方面請看官老爺放心,依舊是滿滿的幹貨,絕對不水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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