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銘還想要勸唐劍楓的話到了嘴邊,突然從他們身邊跑過去一個人。
看身形和衣着,和風南羽很相似。
白俊銘眯了眯眼睛,唐劍楓咽了咽口水。
他怎麽知道溫沐曉在醫院的?
看着風南羽站在病房門口打算推門而入的模樣,白俊銘立刻提步上前打算阻止他進入病房。
現在面前的這個風南羽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清楚,萬一他要是對風南羽的主人格有所憎恨,他将不好的情緒發洩到溫沐曉的身上該怎麽辦。
想到這裏,白俊銘幾步走到風南羽的面前,伸手握住了風南羽的手臂。
同時,剛剛從後面追上來的趙希賢也握住了白俊銘的手腕。
風南羽寒着臉瞪着握着他手臂的白俊銘“松開。”
趙希賢對着白俊銘點了點頭“讓他進去。”
“溫沐曉……”
“讓他進去他不會傷害溫沐曉的。”
趙希賢緊了緊手指,看着白俊銘的目光沉了沉。
白俊銘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情願的收回了手臂,然後看着風南羽輕輕的推開了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風南羽一走進去,白俊銘就瞪大了眼睛看着趙希賢壓低聲音質問到“怎麽回事?”
“他對溫沐曉沒有惡意,不會傷害她的。”
“你他媽的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白俊銘捏了捏放在身側的拳頭“溫沐曉現在昏迷不醒,若是他真的對風南羽的主人格有任何敵意,你就讓他這麽進去,出來後果誰來負責?”
趙希賢垂了垂眼眸,沒有想要和白俊銘理論的意思,他當然知道萬一進去的這個人若是個危險人物,那裏面的溫沐曉也會變得危險。
但是他沒有辦法。
他總不能讓這個分裂的人格動用風南羽這麽多年積攢的人脈和關系網絡吧。
他不過是要看看溫沐曉,他們幾個都在外面,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他們立刻趕緊去不就得了。
站在他們兩個身後一聲不發的唐劍楓提步走到了趙希賢身邊,擡手拍了拍趙希賢的肩膀“證據找到了嗎?”
趙希賢搖頭。
“那我現在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唐劍楓擡眸看了一眼裏面的情況。
風南羽站在病床前,距離病床有半米的距離,他就站在原地微微彎着腰,目光始終落在溫沐曉的臉上。
“有什麽事就說,别搞得神神秘秘的,我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趙希賢擡手按了按太陽穴,竟然一點蛛絲馬迹都沒有,要麽就是裏面的那個風南羽太過于謹慎,要麽就是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動過風南羽的任何東西……
如果說沒有動過風南羽的東西,那他得那些消息是怎麽傳遞出去的?
電話!
沒錯就是電話!
風南羽常用的手機有四五部,他手裏的那部是最私人的,公司有兩部聯絡業務的,還有另外兩部,一個是用來應急的,方便随時更換電話卡,另一個……
沒錯,就是另一個,風南羽不常用,但一直在他書房裏面放的那部手機。
風南羽的分裂人格肯定是利用那部手機給溫沐曉她們傳遞任務的。
想到這裏,趙希賢有些着急的想要立刻離開這裏,回到書房去找到風南羽的那部手機。
看着趙希賢有些焦急的模樣,唐劍楓看了一眼不太贊同他要将這件事情告訴趙希賢的白俊銘。
唐劍楓垂了垂眼眸,這個時候要是還瞞着趙希賢那才叫不理智。
他已經因爲要保護風南羽而将溫沐曉出賣了,若是再不告訴他,他接下來會做什麽事情誰也不知道。
趙希賢這個人,除了風南羽的利益,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趙希賢看着唐劍楓眯了眯眼睛“有事快說,我馬上要回去再找找東西。”
唐劍楓微微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沉重“溫沐曉懷孕了,我查出來的,月份很小,她要是再這樣昏迷不醒,肚子裏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懷孕了?
誰的?
趙希賢搖了搖自己腦袋裏的想法,目光嚴肅的看着唐劍楓“你說的是認真的?”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
“怎麽會懷孕呢?之前也沒聽風南羽說過。”
趙希賢的表情有些焦躁,這個時候溫沐曉還填什麽亂呢。
這個孩子來的可真不是時候,要是讓風南羽的分裂人格知道了那他不就擁有了和他們制衡的人質?
這件事絕對不能夠讓他知道。
趙希賢穩了穩心神,擡手捏了捏眉心“這件事能不能瞞得住?”
“短時間可以,時間長了,顯懷了就瞞不住了。”
顯懷?
趙希賢挑了挑眉頭,将目光落在了白俊銘的身上“你多久可以讓裏面的那個人格消失?”
“我現在還沒有想好如何不破壞風南羽本身記憶的同時,消不掉他分人格的記憶。”
“其實分裂的人格就是個體本身在某一時間段受到刺激或者是極度痛苦的時候,衍生出來自救或者是病态的人格,他本身就是風南羽的一部分,要是想要讓他消失,那風南羽肯定要損失一部分記憶的。”
“但到底是那一部分,我也不能确定,所以我之前才這麽爲難……”
白俊銘微微的歎了口氣,像風南羽分裂的這個人格這樣有思想,有能力還能夠共用風南羽記憶的情況,他以前也是沒遇見過的。
看着白俊銘爲難的模樣,趙希賢一對眉毛糾結成了結,他捏着拳頭,提步走到病房門口,擡手握住了門把手。
這個時候他要是還任由風南羽的分裂人格在裏面威脅溫沐曉的安全,那等風南羽的主人格回歸了,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咔哒”
趙希賢推開門站在門口迎來了風南羽不善的目光。
“病人需要休息,她現在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你這樣盯着她也沒用,不如我們出去談談?”
風南羽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有沒有,你不談怎麽知道呢?”
“你這麽執念的想要霸占主人格,是和溫沐曉有關嗎?”
“當年你收留了那麽多人,爲什麽隻留下他們三個?”
“還有,我爲什麽找不到你存在的任何蛛絲馬迹?”
“我現在滿腦袋的疑問需要你給我解答。”
趙希賢看着風南羽露出一口白牙,笑意卻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