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4章 不戴頭盔

援軍及時趕到，傑洛特頓時就松了口氣，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又怎麽會不了解斯萊德有多強。

那是光靠一條鬥篷都能屠龍的人啊，狂獵雖然不好對付，可比龍來說還是差些的。他能看出來喪鍾手裏的新武器十分克制他們，都能把騎士砍成飛灰，那就問題不大了。

獵魔人半跪在了原地，像是風箱般呼呼地喘氣，他的臉比死人都要白，眼睛卻像是金色的狼瞳，過量服藥造成的影響也出現在臉上，他的面部密布着青黑色的血管，猛得一看簡直就像是瓷器裂開了一樣。

和這些東西戰鬥其實不太難，關鍵在于太冷了，白霜從身體中貪婪地吸取着每一份熱量，在這種環境下進行戰鬥，自己可能連一半的戰鬥力都發揮不出來。

身體僵硬，視野受限，腳下打滑，武器手感冰涼。

“魔藥雖好可不能貪杯啊，利維亞的傑洛特。”喪鍾像是根本沒有把狂獵放在眼裏，冰天雪地之中，他迎着寒風微笑，還側頭對獵魔人說起了莫名其妙的話：“另外我早就想問了，你們釣魚怎麽不戴頭盔啊？”

“？？？”

白狼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喪鍾了，平時最多也就和副官有所聯系，所以這久别重逢的梗，他有點聽不懂。

真的有人釣魚還戴頭盔嗎？是爲了防止被魚打暈？

不過獵魔人臉上的表情還是放松了，帶着一絲絲笑意，因爲喪鍾說話還是這樣不着四六，熟悉的感覺讓他心裏也有了底。

狂獵騎士們都是人狠話不多的典型，而且這些精靈們向來認爲自己高人一等，人類這個物種在他們眼裏就是奴隸和肉，剛才這個古怪的黑黃人類雖然秒殺了他的同伴，但那也隻是偷襲。

現在身邊還有幾十條狂野獵犬，自己也有所防備了，那麽優勢很大。

所以他一聲不吭地主動發起了襲擊，通過手勢指揮剛剛退縮的獵犬們包圍撕咬獵物，同時自己也擺出了沖鋒的姿勢。

可這時那個黑黃色的人影像是腦袋後面也長了眼睛一樣，他擡起手指來一揮，就看到無數獵犬的影子背叛了它們，盡管在冰雪之中這裏的影子很淡，但它們似乎活過來一樣，形成了尖銳的利劍，從每隻狗的身下發動了攻擊。

這才是真正的如影随形，獵犬們無法擺脫自己的影子，自然就無法閃避這次攻擊，隻是一瞬間，這些野獸就發出了慘叫聲，先是被影子裏冒出的黑色物質開膛破肚，接着則是全身被染黑，如同一顆顆微小的黑色砂礫般落進影子裏，消失不見。

這時狂獵騎士像是明白了什麽，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也順着他的身體攀援到了胸口位置，下一秒，他就失去了知覺。

“搞定了，不過隻是暫時的。”蘇明聳聳肩，他手裏拿着劍，但這不代表他會用劍啊，拿這些雜魚試試自己的新能力也挺好的：“狂獵的本質是異世界投影，他們的本體應該還在自己的世界，他們的大本營中。”

看着狂獵騎士被磨成了黑暗量子，蘇明收回光劍，招招手示意空中的鬥篷降落，也免得拿着雙槍卻一槍都沒開的小白毛女尴尬。

“你說得沒錯，斯萊德，好久不見，不過你的情報能力還是讓我驚訝。”

釣魚被抓包的傑洛特受了一些傷，不過現在正在魔藥的幫助下快速愈合，幾道盔甲之外的傷口像是魚嘴一樣快速合攏，他站起來看着周圍的白霜，還有在積雪上如同融化般消散的黑煙，收起銀劍的同時說道：

“根據我的了解，艾恩·艾爾一族在他們的語言中是‘長者’的意思，也被稱爲桤木之民，他們通過天球交會入侵别的世界，擄走人口并發動襲擊，但來襲的狂獵不是他們的本體，隻是以亡靈形态出現的投影。”

見識到喪鍾新的戰鬥手段，傑洛特并不驚訝，他早就知道喪鍾一直都在變強，隻不過這次是強得過頭了一些而已。

至于爲什麽活生生的精靈投影到别的世界會是亡靈形态，他不知道，也搞不明白是什麽原力，因爲他的消息都是女術士們告訴他的，他隻是知情者，不是魔法的研究者。

甚至真要說的話，喪鍾還有個至尊法師的名頭，他應該對魔法更懂才對。

撤掉面具，喪鍾擡起了雙手，就像是能看穿傑洛特心中所想一樣，他兩個嘴角向下彎去，當場開始做出翹着指頭拉手風琴的動作：

“沒有人，比我更懂，投影。”

雖然是玩梗，還是在場的人看不懂的爛梗，但這确實也是實話，因爲他是至尊法師，是維山帝親愛的代言人。

每次聯系大腦斧要求幫忙的時候，對方會以老虎頭或者大青蟲的形态出現，那就是神力的投影，畢竟霍格斯的本體應該是個不可名狀的外神，它不是邪神，可不會拿本體來降臨主維度地球。

奧淑圖也是同理，和喪鍾幾次交談的過程中她都是派出了投影分身，因爲她的本體是一隻藍鳥，必然不如自己設定的形象有威嚴啊。

投影和本體的外形完全不同，這不是很正常了麽？見多了，就不覺得奇怪了。

“以前你也跟我說過，狂獵是看中了我的血脈。”從飛毯上跳下的希裏立刻檢查着傑洛特的傷勢，發現并沒有什麽問題後，也扶着他加入了話題：“隻要我還在這個世界，他們總會源源不斷地追過來。”

蘇明點點頭，然後說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情報。

其實讓這支精靈們如此瘋狂的原因，是他們其實也在逃命，狂獵雖然總是伴随着白霜出現，但白霜并不歸他們控制，反而是他們正在逃避的東西，是他們恐懼的源頭。

就像是煮青蛙的溫水，也像是脖子上漸漸縮進的套索，他們需要希裏這個人，幫他們逃過滅族之災。

當然，他們也不怎麽值得可憐就是了，和前世那些網絡小說中可愛的精靈們不同，他們更像是戰錘宇宙裏的綠混沌，除了擄掠就是殺戮，高傲的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其它解決問題的手段。

可能是白霜也影響到他們的心智了吧，這也正常，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要麽讓人變得粗犷豪爽，要麽讓人變得殘忍狡詐，這都是爲了生存下去。

前者是爲了和身邊的人齊心協力提高效率，後者則是要算計身邊的人獲得資源，都沒有什麽錯，隻不過是選擇的道路不同而已。

至少蘇明可以理解他們，但想要走鐵血之路，前提是得要有實力，而且别站在喪鍾的對立面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