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賽爾學院内,老師餘鬥正在細心教導女學生方莯拳法招式。
“且聽風吟月漸淺,起死回生井猶在。沒想到餘老師的心結,至今仍未打開分毫啊!”穢墒書院老師胡宇洲日常串門溜達道。
斜靠院門的胡宇洲,挑了一下劍眉,望向餘鬥。
關于那口井,自始至終就在那兒,餘鬥的心結也一直就在那兒,不曾搬離一步。
古井并不可怕,心井最爲可怖。
隻因心井連通着心湖,餘鬥又時常以心湖對女學生方莯,指導拳法修行。
久而久之,方莯窺探到老師餘鬥的心湖深處,竟然有一個想要令其起死回生的人。
一日,學生方莯見老師餘鬥,在繞柱閣獨自一人繞柱飲仙釀。
“我餘鬥多麽希望,再次遇見你曹蕊的時候,你紮的是新發髻,染的是四方天下最好看的發色,指甲是四方天下最美的鳳吟秀甲,身形依然是那麽的婀娜多姿,依然穿着那條最耐看的紫絡衣裙,腳穿着整個四方天下最昂貴的鎏金玉靴。最後,請你原諒我的自私吧!我隻是想你,把自己最精緻的一面,留給我看,隻給我看。坦賽爾學院,需要我,你懂得!”餘鬥醉酒胡言亂語道。
眼見老師如此心苦,學生方莯便上前想要勸慰一下老師。
“老師,您必須培養起,一些個小小的愛好來!不要是那些個遙遠空洞的目标,而是實在甚至庸俗不堪的吃喝拉撒。你必須一覺醒來很清楚,至少今日還能做什麽,去滕王閣樓下最勁辣的地攤吃早飯,去給自己窗台上的盆栽澆水修剪,去追看最新販賣的那本異聞奇士錄,去找尋一個知心老友唠嗑閑聊。你必須一點一滴積攢起,這種微小不見的期待和快樂,這樣你才不會被遙不可及的夢,和那些個無法掌控的愛給拖垮吞噬。”方莯對老師勸慰道。
眼見自己的學生如此開解自己,餘鬥便照葫蘆畫瓢勸慰自己的老師鐵浮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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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兒,你哭過最慘的那一天,肯定成長了不少吧?”???坦賽爾學院院長鐵浮邈眼角仍有淚痕醉酒道。
“鐵院長,您就不要再試圖去拯救,或者改變學生啦!請您接受四方天下的所有人,都應該對自我行爲負責。她東海龍女犯下如此重罪,你區區一個凡夫俗子,又能怎樣?怎樣後,衆人能皆服您嗎?她化身綠袍女子那一刻,就是爲了了斷你倆這一段孽緣,您又爲何久久不願去承認相信這一客觀事實呢?”餘鬥對老師鐵浮邈開解道。
“鬥兒,你說的這一切,老師我又何嘗不知呢!老師我隻是不甘心罷了,逆天而爲說說而已。果真去做,神帝諸葛雲霆不天降霹靂,劈死爲師啊!”鐵浮邈有些許釋然道。
五人中就三人情關難過,方莯癡迷拳法,無心俗世情愛。臭名遠揚的徐微涼,深知自己通敵叛國罪孽深重,便下定決心孤身餘生,不願再去禍害好人家的心善閨女。
說過這無情關要過的二人,再來言講一下,那三位情深一片的癡情種吧!鐵浮邈與化身綠袍女子的東海龍女,本就是人神孽戀,爲四方天地所不容,無甚可講的。
餘鬥與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戀人曹蕊,二人的虐戀,令人唏噓不已。一個以爲不會走,一個以爲會挽留,終究還是錯過了彼此。
紫炎龍王和扶搖鬼後,這就更沒啥好說的了,最好的他們沒有能夠在一起罷了。
遠在幽冥鬼蜮的扶搖鬼後,紫炎龍王不消一炷香的時間,便可以禦劍飛行輾轉于蠻荒天下和幽冥鬼蜮一個來回。
眼見自己最喜愛的學生餘鬥,如此盡心盡力的勸解自己,鐵浮邈老臉通紅覺得有些羞愧難當。便走出去開解一下,自己那爲情所困的師兄紫炎龍王。
“師兄,勁酒雖好,可不要貪杯啊!你紫炎龍王可以一炷香的時間,輾轉于兩座天地之間;可以一桌酒菜,便能憑借自己俊美臉龐,攜帶一名劍道女俠回家研習劍法;也可以三言兩語,就能和鄰桌俠客淪爲摯友。”師弟鐵浮邈一把奪過師兄紫炎龍王手中的杯酒勸解道。
“師弟,請你有話直說,别拐彎抹角的可好?”紫炎龍王覺察師弟話中有話煩悶道。
“好吧!你紫炎龍王大可以和另外一位,天賦異禀身世優越的劍道女俠相識。也許你們二人七日内,便能發展成爲一對恩愛道侶。你真的就不能放下,自己與扶搖鬼後的那一段感情嗎?還是你自己始終不甘心呢?”師弟鐵浮邈問道。
“師弟所言,句句在理。我紫炎龍王和她扶搖鬼後,我們二人辛辛苦苦維系十年的感情高閣,卻因爲一件細微不見的小事,便轟然坍塌了。如此薄情之人,我又有什麽可留戀的呢?”紫炎龍王說道。
“想開了,那不就好了嘛!”師弟鐵浮邈欣喜道。
“可是,你又有所不知,這是一方擁有權勢,便可以買到情愛的天下。就算有血脈關系的親朋也會鬧矛盾,麟芸珏一扔便是永别。這一方天下真的是太惡心人了,還好我紫炎龍王也算不上什麽好人善人。這是我自己認爲的,可是這些都是真的嗎?”紫炎龍王無奈道。
“令人無語至極!她扶搖鬼後,你紫炎龍王,你們二人,生而知冷暖,卻至死,不清人性,不懂人心,真是可笑至極呐!”師弟鐵浮邈旁觀者清道。
“我承認,她扶搖鬼後有多快愛上我紫炎龍王,就會有多快愛上幽冥帝君,我卻仍以爲自己會是她生平遇到最特别的那一個人。”紫炎龍王奪過師弟手中勁酒痛飲道。
“師兄,從此放下矯情和孤獨,把真心藏好,過漂泊的日子,浪蕩而自由,不好嗎?”師弟鐵浮邈建言道。
“好雖好,但是有一種孤獨叫甯缺毋濫,有一種寂寞叫隻爲君故。鞋子合不合适,隻有腳知道。我的另一半道侶,與我合不合拍,也隻有我最有發言權利。”紫炎龍王說道。
“師弟,你也别看不起自己,是好是壞都無所謂,畢竟我們生活在一個看似有味,但實際上卻索然無味的一方天地裏,也就這一杯勁酒還行。”紫炎龍王有些許醉意繼續說道。
“師兄,希望你今後餘下的日子裏,勵志做一個沒有時間去悲傷的人。當你被别人問到‘你還爲情心痛肝疼嗎?’的時候,你可以十分釋然的用一句‘沒時間’去搪塞一下。”師弟鐵浮邈離去前說道。
一旁閑逛遛彎的方莯,見這倆老夫子互相開解對方情事,俨然一副情場浪子的派頭,可愛到跺腳。
在坦賽爾學院,要說在情場裏闖蕩最多的人,她方莯的老師餘鬥敢排在第二,絕不可能有人敢排在第一的。
畢竟如今四方天下武評人,都心悅誠服把武道第一,親手送與他餘鬥。
德藝雙馨餘老師,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再看那邊的臭名遠揚徐微涼,雖無情關難過,但仍有心結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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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成樓台,城郭入青冥。
餘鬥再次使出逆轉光陰長河的大神通,緻使青冥天下的白玉京倒影海上歸墟處。
五城十二樓來到了夜航船上,約莫十一位十四境大修士,坐在一桌。
“在下本來沒打算第一個開口,隻是在真武大帝李槐彌留之際,他的二世确實不咋滴!我們又該何去何從呢?”坦賽爾學院老師身份的餘鬥很不情願率先開口道。
“世人皆知,大秦皇帝有那寶刀三、寶劍六,一曰白虹……五曰青冥。如今你餘老師手握一把青冥神劍,幾個意思啊?懂得都懂!”歲除宮宮主吳霜降沒好臉色道。
“我們大家都是十四境,骊國天涯墨客竟然比羽客衆多,我們都是有責任的。有禦風蹑景,超舉青冥者,未必能治世也。這也是我們都懂的道理,可是如今青冥天下有十一位十四境大修士,餘老師你是不是應該跌一境,表示表示啊?”老夫子問道。
四方天下悠悠萬古前,曾立下過一個死規矩,任何一方天下絕對不可以出現十位以上的十四境大修士,因爲那會緻使一位十五境大修士的橫空出世,爲禍人間。
餘鬥身爲青冥天下第十一位跻身十四境的大修士,自然難辭其咎。
“幹脆我跌境到洞府境,得了呗!”餘鬥極不樂意道。
“彌留之際的真武大帝李槐,也不敢跟我們十位如此豪橫,你小子可别忘了,這兒是青冥天下,不是你的坦賽爾學院。”老道士提醒道。
“對啊!青冥天下真無敵的青冥天下,有什麽錯嗎?”餘鬥陰陽怪氣道。
“你說是,那就是吧!”十人見餘鬥身後右手微擡的散修老祖米賊張瑜立即低頭軟語道。
“青冥神劍不可怕,那仙劍道藏又何如?”張瑜恕不遠送道。
餘下十人作鳥獸散,餘鬥還很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