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讓年小橋愈發的迷茫。
“還愣着作甚?進去吧,可要朕扶着你?”
年小橋連忙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幾乎是同手同腳哼哧哼哧上了馬車,而鳳夙還不忘虛虛用手護着她,當然這些年小橋并不知道。
年小橋坐穩後,馬車緩緩行駛了起來,鳳夙的聲音含笑問:“你就沒什麽想問的?”
年小橋擡眸看了眼坐在後方一動不動的“千嶂大人”,又瞅了瞅笑得和狐狸一樣的皇帝,兩人果真一模一樣,連手腕的形狀、修長的手指都一樣。
難道說……千嶂大人就是皇上的替身?
所以被賜以鳳姓?
但今天的千嶂大人,怎麽感覺怪怪的?
年小橋眨眨眼,小心翼翼道:“您……真的是皇上?”
鳳夙雙眸輕斂,不着痕迹地試探:“嗯,還是你比較希望朕是别人?例如……鳳千嶂?”
年小橋吓了一大跳,腦海中出現了無數種陰謀論,但結果無一不是身首異處、下場凄涼。
她自己死了沒什麽,就怕連累爹爹和銀秋四人。
這一刻什麽直覺、第六感什麽的都不好使了,她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求生欲前所未有地膨脹。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小女子無德無能,不敢祈求您是千嶂大人!啊不是,我沒說我和千嶂大人有什麽不正當的關系,就是……就是……大人是我這一生最最重要的朋友,請您一定不要誤會他!
還有,若不是此次情況特殊,小女子一定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等您和我父親合作結束,小女子一定二話不說麻溜地離開皇宮!若是……若您還是不放心,我可以離上京城遠一點,遠遠的……”
鳳夙臉色微沉,如同被人在心口錘了一拳,那叫一個難看啊。
年小橋心中更慌了,她不明白自己都說遠離上京城了,皇上怎麽還看她不順眼?
年小橋結結巴巴、絞盡腦汁道:“還有,還有……您當初送我的那些頭面、寶石、錦緞……我都留下來了,離開皇宮時我會還給您的……就是……就是那些吃食,怕是還不了了……”
年小橋說着說着,惶惶不安垂下了腦袋,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縮到地縫裏去。
鳳夙胸腔裏又泛起了心疼,說到底年小橋對“皇帝”這麽不信任,哪怕他和千嶂大人有着一模一樣的容顔還是害怕……完全是自己“作孽”,怨不得誰。
他想如同以往般揉揉年小橋的腦袋,輕聲寬慰她,但奈何他什麽都不能做,隻能輕歎一口氣道:“不用,那些都是送你的。”
年小橋羽睫驚慌眨動,怯怯道:“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放心吧。”鳳夙從一旁拿出一本醫書低頭看了起來,“你也别太緊張,這一路回去還久,這麽繃着不累麽?坐,飲茶。”
年小橋悄悄擡眸,朝一旁的“千嶂大人”看去,但今日的“千嶂大人”就像個木頭,單膝跪在那,一動不動。
年小橋:“???”大人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