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家主沈月已年過五十,膝下兒女無數,最最疼愛的便是沈佳音,若非如此,沈佳音也不會養成了看上了都想要的性子。
聽罷沈佳音此次的言論,沈月陷入了沉思之中,許久後,沈佳音道:“父親,那位公子真的是我們想的那位嗎?”
沈月颔首道:“十之八、九,因爲那位最近獨寵的娘娘便是姓年,乃大将軍年夜霆之女。”
“您是說……那小姑娘就是年小橋!?”
“是的。”
“難怪……”沈佳音喃喃,“也隻有在人間富貴之中,才能養出那樣純善又美好的人吧?”
沈月輕笑着搖頭:“非也,能讓人的意志堅定不移的,能讓人的人品純粹無瑕的,除了人間富貴,還有人間的砥砺。那年妃娘娘就是後者,她自由就不曾生活在将軍府,而是随着師父們外出遊曆,這位娘娘見過的大方大浪,恐怕比爲父都還要多久。”
“父親怎麽知道的?”
“當年随州洪澇沒頂、瘟疫肆掠,爲父也是略盡了一番心意的,這背後的故事,說起來太長,待将來有機會了再慢慢告訴你。”
“随州洪澇瘟疫?!”
“嗯,那小姑娘啊,絕非池中之物。”
沈佳音蒙了,畢竟年小橋的眼神這般的和善,她還以爲她是不谙世事的天真,不料竟然是千帆過盡的淡然。
忽然間,沈佳音對年小橋愈發恭敬了。
“所以你别擔心。”沈月溫和一笑,“此事并不會影響到你哥哥的前程,也不會影響到我們。”
沈佳音點點頭,猶豫再三,又道:“可是爹爹,我沈家于衆人而言,到底是一塊闆上的肥肉,若不想法子,隻怕……”
沈月颔首:“這件事情爲父會處理的,你呢,先找個靈巧的工匠來,再做一盞花燈送給年妃娘娘吧。”
沈佳音突然想起年小橋看着小老虎花燈時的眼神,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什麽心愛的寶物。
對啊,如能還一盞花燈給年妃娘娘,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是,女兒這就去。”
沈佳音興緻勃勃走了,而安撫好了女兒的情緒後,沈月輕歎一口氣,連夜便寫了一封信給自己的心腹。
本以爲決策的時間會晚點到來,而今看看,越快越好啊。
……
年小橋還不得曉得自己莫名其妙幫了鳳夙一個大忙,一手拎着一個兔子花燈,一手拎着一個貓咪花燈,笑眯眯回了鍾靈宮。
對于年小橋的“好哄”鳳夙是哭笑不得,一邊希望她有再多點的要求,自己才好更多更多地寵着她。
一邊又希望她永遠這樣快樂簡單,不被外物所左右渲染。
可真是矛盾。
将年小橋送回了鍾靈宮前,鳳夙拍拍她的腦袋跟她說了另一個好消息。
“不處十日,年大将軍就能回京了。”
年小橋猛得擡眸,結結巴巴道:“真……真的嗎?!爹爹要回來了!!!”
“嗯,和晉國的使者一起。”未了,鳳夙還補充了一句,“帶着你的錢銀一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