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何爲先天
“【太極真武】!”
下一刻,整個紫霄宮廣場之上,萬磚碎裂!
武當衆人甚至被這一震,震的有些站立不穩,虧得個個反應神速,強行紮穩馬步,這才沒有出醜。
不過衆人卻發現, 自己腳下已然碎裂的磚石碎塊,此刻竟被這一震之力,懸浮于空中。
而下一刻,老道的身影猛然消失,與此同時,一股比山巅野風還要強勁的狂風席卷了整個廣場,将那些懸浮的碎塊卷起,先是往天上湧去,過了兩息之後, 猛然像一條巨龍一般,朝着山下飛掠而去。
而那飛掠的方向,正是老道消失的方向。
衆人這才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師父,早已不見蹤影,原地隻留下一個三丈見方的深坑,坑壁之上正往外溢出縷縷青煙。
武當七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咽了口唾沫。
“這是……咱們師父?!”俞岱岩忍不住開口問道。
“可不是嘛!”張松溪回答他道。
今日老道給衆位弟子上的這一刻,當真是讓他們早已驕傲的心,深深爲之沉澱下去。
這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時,衆人猛然聽到一陣陣樹木傾倒的聲音,自山下傳出。
宋青書站在山道邊緣,朝山下看去,卻深深吸了口涼氣,忍不住出聲叫道:“爹,快來看看……”
七俠快步走過來, 朝下一看。
隻見山下的樹林中,無數的樹木斷裂傾倒,一顆顆大小樹幹砸在地面之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而從武當七俠這個角度看去,就看到往山下而去的樹林中,硬生生被老道撞出一條筆直的山路出來。
他們的師父,卻是用最直接的方法,開辟出一條最短的下山之路出來。
此刻那條路的最前端,衆人仍能看到那真武大帝的法相,正朝着朝下飛掠而去。
祂所過之處,百木傾倒,萬獸狂突!
“走吧,不能讓師父他老人家一個人出風頭!”俞岱岩興奮道。
衆人點頭,這時宋遠橋對宋青書說道:“你留下,照顧你娘你嬸子她們!”
宋青書點點頭,說了句“小心”,遂轉身往回走去。
下一刻,武當七俠齊齊躍下山道,沿着他們師父開辟出來的路,朝山下掠去。
整個紫霄宮外,狼藉一片。
突然,一道細小的金光陡然一閃而逝,而它消失的方向,赫然便是宋青書離開的地方。
再說老道這裏。
隻見他腳不沾地,整個人在空中騰飛,而他身後的真武大帝法相,莊嚴肅立,周身湧動着金色的氣浪,所過之處的天空地面,都爲之傾倒。
此刻老道已然老道,在山腰上的一處平坦之地,正有百十個蒙古鞑子,在擺弄着數十門火炮,那些火炮個個炮口沖天,方才那個炮彈,正是它們射出來的。
“給我死罷!”老道大吼一聲,雙手一揮,真武大帝手中長劍便犁地而過,徑直将他身前百丈地面劃出一個深深的豁口,那豁口之上不論是蒙古士兵,還是那數十門火炮,通通都被掀翻斬斷。
老道伸手捉住一個被掀翻到空中的炮筒,猛然朝着一個蒙古士兵砸去,便如以石擊卵一般,那蒙古士兵的腦袋,整個被砸進了胸腔之内,連帶着整個上半身,都縮了下去。
老道随手一扔,那炮筒便打着旋飛向另外一個炮筒,兩兩相撞之下,分别又砸中兩個蒙古士兵,兩人頓時就成了肉泥。
“六十年了!貧道六十年未曾殺過人了!”老道大吼一聲,“真他娘的痛快!”
口中吼着,手下卻是不停,一腳踹翻一個木箱,隻見裏面裝了數十顆炮彈,此刻正咕噜咕噜在他腳下滾動着。
“喜歡玩炮?讓你玩個夠!”
老道一腳踢向一個炮彈,那炮彈卻是比炮筒好玩多了,在老道神力之下,徑直砸穿一個蒙古兵的胸膛,自前胸進,自後背出,帶着内髒鮮血,不知飛向何處去了。
随後他一腳一個,數十顆炮彈如法炮制,頓時便有數十個蒙古士兵被砸死,死狀凄慘不說,有些還一時斷不了氣,躺在地上吐着血沫嗚咽着,看上去慘極了!
上百号蒙古士兵,沒經得起一時三刻,就被老道一個人收拾得幹幹淨淨。
待武當七俠趕到時,這裏已經成了人間煉獄一般。
山上,山下,樹上,樹下,天上,地下。
到處都是人,或者一部分人。
宋遠橋咽了口唾沫,開口道:“師父……”
他生怕自己師父殺得興起,連自己都給宰了。
好再老道心境澄澈,早已不懼生死,不滞于物,陡然聽到自己弟子的聲音,不由朝他瞥了一眼,淡淡說道:“才來?”
“額,弟子來晚一步。”宋遠橋躬身說道,其餘幾人也是大氣不敢出。
老道轉頭看向山下,說道:“去看看玉虛宮的弟子罷。但願真武大帝保佑!”
說着,隻見他緩緩收了法相。再次恢複一貫的神情。
“那主謀,或許正在山下等着我們呢。”
說罷,老道邁步便朝山下走去。
這時殷梨亭開口問道:“師父,爲何這鞑子,會突然攻打我武當呢?”
老道沒開口,一旁的宋遠橋突然說道:“三弟,你知道爲什麽嗎?”
俞岱岩沉默地點了點頭。
張翠山這時也驚叫一聲:“難道是……”
他話沒說完,卻見宋遠橋和俞岱岩都看向自己,張翠山蓦的心中一沉。
殷梨亭卻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麽呀?”
俞岱岩說道:“還記得十三年前嗎?青書剛出生那幾天。”
殷梨亭點點頭:“這誰能忘啊,那陣仗,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啊。”
“嗯。那你還記得,當時我,還有大哥五弟,曾經去過襄陽,還殺了一個鞑子!”
殷梨亭猛然想起那件舊事,當時他聽幾位師兄說過,但是也沒太過往心裏去,畢竟那是年紀還小,覺得殺幾個鞑子而已,不算什麽大事。
如今舊事重提,突然驚叫道:“你的意思是,當年你殺得那個鞑子,回來報仇了?!”
聽到他這樣說,衆人齊齊歎了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恐怕這次派士兵攻打我武當的,便是當年那個達魯花赤的兒子。”宋遠橋沉聲說道。
“那就把他也給宰了!”俞岱岩厲聲說道,“當年就不該留他!”
“唉,冤冤相報……”宋遠橋歎了口氣,“畢竟當年是我們殺了他父親。”
“哼,鞑子殺我們漢人還少嗎?!”俞岱岩冷哼一聲。
“不要吵了,殺了便殺了,哪有那麽多爲什麽!且下山去會會那個小達魯花赤!”老道打斷兩人的談話,随即邁步往山下而去。
武當七俠魚貫而行,緊随其後。
一路上,衆人未曾見到一個武當弟子,一直到玉虛宮内,也是空空蕩蕩,未見半個人影。
直到出了玉虛宮,這才看到遠處的山腳下,一片林子已然被伐空,一支支蒙古軍隊正整齊有序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軍紀嚴明。
而那支蒙古軍隊的最前方,正有百十騎兵,其中最中間的一個棗紅色高頭大馬上,正端坐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年一身錦衣華服,身姿挺拔,樣貌俊秀。
此刻見老道等人走出來,少年咧嘴一笑。
“張真人,小王在此,恭候多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