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坐在出租車上,她一直都沒有說話,就那麽閉着眼靠在車座上。
“你叫什麽名字?”她突然開口問我,我還以爲是幻聽。
“汪文清!”
“挺好,蠻适合你的!”
“額,還好還好。”
怎麽感覺這丫頭挺老成的,我倒成了小白了。
“想聽我的故事嗎?”
“你願意講嗎?”
“你能替我保密嗎?”
“我覺得我還是可以靠得住的。”
下了車,我們在學校旁邊的夜攤點找了個位置,比較靠角落,這個時候人都少了。
她給我講述了自己的故事,也許這些都是她思想成熟的原因。
林欣出生在四川一個普通農家,從小聰明伶俐,學習那是一個好。
本來很好的一個家庭,在她十三歲哪年,弟弟出生後,一切都變了。
父母中年得子,那是恩寵有加,慢慢的林欣就被邊緣化了。這也沒什麽,畢竟弟弟還小,雖然她小,但是她也理解,她自己也很喜歡弟弟。
平常她都會幫媽媽帶弟弟,生活雖清貧但也還過得去。
可是因爲弟弟的降生,家裏的經濟負擔日益變重,爸爸就想法設法的賺錢。
開始還會做一些小生意,因爲沒經驗,虧了不少錢,家裏就開始了欠債。
四川人有喜歡打麻将的習慣,周末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在打麻将的路上。
有一次爸爸去找朋友借錢,朋友知道她家的情況,不想借,但是也礙于情面。
結果就帶着爸爸去了打麻将的地方,告訴爸爸今天打麻将赢的錢就借給他,爸爸隻好在那裏等。
不知道怎的那個朋友一直在輸錢,還輸的挺多,爸爸就勸他别打了。
那人不知道在哪聽說的說一直輸的人位置需要别人換一換,就能轉運,非讓爸爸打幾圈。
爸爸哪有錢,推脫不會,朋友卻說赢了就拿走,輸了算他的。
礙于情面,爸爸隻好坐下來幫他打。
不知道是運氣還是真的會轉運,居然赢了,而且赢的比較多。
那人确實給錢給爸爸了,還告訴爸爸不用還了,爸爸當然也很高興,就帶着錢走了。
事情到這裏,也算完滿。可問題就是爸爸一直沒有賺錢門路,做什麽都不成,本地打工别人嫌他年齡大。孩子還那麽小,他又舍不得去外地打工。
結果被朋友一撺掇,就又去了牌場。
如果輸一次還好說,起碼會把人吓出來。可問題就是她爸爸一直在赢,還成了遠近聞名的麻将高手。
兩個人靠着麻将賺了不少錢,家裏還置辦了很多東西。
話說十賭九騙,終于他們被人算計上了。
也是怪他們,已經不滿足于開始的一局幾十這種,打的特别大,有時候一局打下來輸赢都在幾百了。
這對于那個時候人均幾百工資來說,已經算是豪賭了。
這一次他們遇到了高手,據林欣說是遇到了出千高手。
他們很快就把身上帶的錢輸完了,然後那些人就借錢給他們,還寫了借條。
賭到後面,就不是錢問題了。錢就成爲了一個數字,一會數字大點,一會數字小點,就是這種。
那天他們打了一天麻将,最後他們兩個每人背了兩萬的欠條。
也是那個時候他們明白了,是被人下套了。
他們想要報警,可是人家告訴他,随便去報,說是朝裏有人。
他們起初是不信的,還真跑去告了幾次,沒用,都被趕了出來。再說,他們是賭錢輸的,這種事讓警察知道,不抓他們就算不錯了。
之後就是那些人不斷的來家裏鬧,就兩個字,還錢!
他們把家裏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這還不行,差的遠,一個農家那時候哪有兩萬塊。
隔幾天就來鬧,實在是讓人沒辦法生活。他們跑去找親戚借錢,結果親戚知道他是賭錢輸的,都不借。
講到這裏,他們隻要躲到外地,也是可以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弟弟生病了,醫院說很嚴重,家裏又沒有錢,跑去找親戚借,親戚們根本不相信他!
最後舅舅家派人來醫院看過确認是孩子病了,就找親戚們湊了些錢給孩子看病。
這些錢終于是給孩子看的差不多了,醫院讓回去好好給孩子照顧,很快就好的。
本來一家人還挺高興的,可是就在從醫院回來的當晚出事了!
那些要債的人跑到家裏不停吵鬧,爲了讓弟弟好好休息,爸媽就出去趕那些人,一激動就追出去了比較遠。
等回來一看,家裏房子被點着了,都快燒完了。
爸媽看着着火的房子,想到被燒死的弟弟,媽媽當時就瘋了,爸爸看到媽媽瘋了,就跳進了着火的房子裏。
由于弟弟住院,沒人照顧她,她就被帶到了外婆家,剛好躲過了這個事。
爸爸和媽媽,一個瘋了,一個燒死,這對一個隻有十三歲的小女孩來說,除了巨大的悲傷,還有無盡的迷茫。
聽到這裏,我覺得她好慘,家破人亡,都是賭博害的。
想說什麽,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隻好拍拍她的肩膀。
“我沒事的,還好我還有弟弟!”
“你弟弟?他不是...”
“他沒有被燒死,是被點火的人帶走了,本來想要挾要錢的,結果發現闖了大禍,就把弟弟仍在路邊跑了。”
“那他現在在哪?”
“她在老家,和我媽一起在外婆家。”
“可是你媽她...”
“我媽現在還好,隻要不提我爸,她就沒事,就照顧弟弟就行了。”
“那還可以。”
聽她這麽講,也算結果還好吧。
“那你做這個?”
“我也不想做這個,可是媽媽和弟弟需要生活。雖然開始舅舅還會接濟我們,時間長了,誰家裏都不容易,所以我就努力學習,每年都拿拿獎學金。我賺錢的途徑就隻有獎學金!來到申城之後,我就做兼職,一次遇到一個學姐,她告訴我這個賺錢快,我就來做了。”
“這個不是什麽正途。”
“我知道,我隻陪酒,不陪他們睡。”
“你隻喝酒也不行的,對身體不好。”
“沒事的,我們四川老家很多人都釀酒,每個人的酒量都不錯的。我可以喝倒他們好幾個男的!”
說完還挑釁的看了我一眼,這個時候我覺得她才是個小女孩。十八歲,如花的年紀,卻背負着家庭重擔。
“可這和你誣陷欣琳有什麽關系?她應該沒得罪你吧!”
“因爲她和陸铮走的近。陸铮家是申城的,我自問自己哪裏都不差,也喜歡陸铮,可李欣琳偏偏要去找陸铮。”
額,這說道最後還是因爲我呀,欣琳要不是因爲我,也許就不會去找陸铮,也不會惹出來這個事。
“你放心,欣琳是我女朋友,她和陸铮隻是一起表演過節目。”
“要是别人這麽說,我肯定不信,你這麽說,我相信。我答應你,明天就去公告欄貼上道歉信。”
“那多謝你了。”
“我也謝謝你救我。”
“那咱們就互相謝謝!”
她笑了,笑的很純真,這才是她應該有的樣子,我在想要不要幫幫她。
“你有什麽需要可以找我。”
“你?你能幫我?”
“是的!”
“你能給我十萬嗎?”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
“你有十萬?你是幹什麽的?”
“這個你不用管,來路幹淨。”
“我不需要,自己會去賺。”
“那我告訴八爺,你隻陪酒,不陪人。”
“你可以?”
“相信我!”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我先走了!”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我挺敬佩她的。一個爲了家庭的人,她做什麽都是值得敬重的,當然她不能犯法。
滴滴滴,電話聲想了,這鈴聲沒有後世的歌聲鈴聲好聽。
“文清,你在哪,都這麽晚了。”
“我在學校,一會就回來,等我。”
“好的,你吃飯沒,我給你準備了吃的。”
“好的,我回來再吃。”
挂斷電話,我就往錦園跑。因爲這事,欣琳請了假,都不敢住學校,這年頭,偷東西可是大罪,人言可畏。
剛一打開門,軟香入懷,這感覺,一個字,真美!
“也不怕被人看到,你越來越壞了,占人家便宜!”
“文清,你...這應該是我該說的吧。”
“可是我沒有占便宜麽。”
“你還說,看我不打你!”
我就抱緊她,讓她打不了我。
“文清,這感覺真好,在家裏做好飯等你回來。”
“你可是财女,怎麽能在家裏做飯呢。”
“我哪有什麽才,你才是,英語好還會唱歌。我都覺得,你太優秀了。”
“那你可要抓緊了哦,别被别人搶走了。”
“那你會讓别人搶走嗎?”
“我永遠都是你的,你也永遠都是我的!”
這氣氛,不親一下怎麽對得起自己,深情一吻,好香,欣琳滿臉通紅,煞是好看。
“看什麽,趕緊吃飯吧。”
“好滴,我要好好吃一頓。”
還不錯,比後世不會做飯的女孩子強的太多了。(我可不是針對現在的女孩子哈,别扔磚頭!)
欣琳可真是閑妻良母型的,我一定要陪她走完這一生。
可是,我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