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琳向我使眼色,我沒明白什麽意思。
“文清,你不準備回家嗎?”
“阿姨,我訂好票了,準備這一兩天就走。”
“那你還不回去收拾。”
“我沒什麽東西的,今天就是來送你們的。”
“哦,不用,我和欣琳爸爸都是申城讀大學的,對申城熟的很。”
“阿姨,我找好車了,很快就能送你們到車站的。”
“你找車了?在哪?”
“就這,童師傅,來幫下忙。”
老童樂呵呵的過來,拿過欣琳爸爸手裏的行李放進了車的後備箱。
欣琳媽媽站在旁邊愣愣的,一句話都沒說。
“玉珍,怎麽了?”
“你看,那車!”
“這車怎麽了?文清給咱們叫的,有什麽不對嗎?”
“這車很貴的,上次我看到縣城首富老婆開了一輛。文清怎麽能叫的起這種車!”
“額,這倒是,這車這麽好,一般人根本就不敢用。”
“我懷疑文清在做什麽非法的事,不然他怎麽賺錢買房?”
“怎麽可能,文清那孩子也不像那樣的人嘛!”
“人不可貌相,你知道他背地裏是什麽樣的。”
“那咱們問問不就知道了。”
欣琳爸爸和欣琳媽媽聊了幾句,就向我走了過來。
“文清,這車你從哪找的?”
“額,這個呀,這是那個美籍華人老闆公司的車,他回家了,說這車可以讓我用幾天。”
“哦?那個人對你這麽好?”
“嗯,剛來的時候,他對國内不是很清楚,我幫了他一些忙,所以就...”
“嗯,原來是這樣子。”
終于蒙混過去了,我舒了一口氣,等他們都坐好了,我就坐在了前排,系好安全帶,就讓老童出發了。
老童也挺讓我滿意,一路沒說話,就安靜的開他的車。這種人我就喜歡,該自己的事,就做好自己的事。
我從後視鏡裏看着這一家人,表情各異,我都想笑。
欣琳媽媽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着什麽。欣琳爸爸看着沿途的風景,嘴角挂着微笑。
欣琳就很有趣了,被兩個大人夾在中間。一臉無辜,我就做鬼臉逗她,她睜大眼瞪我。
終于欣琳媽媽開口了!
“文清,你以後要多努力!”
“阿姨,我會的,放心。”
這是什麽意思?多努力?怎麽突然說這個?
我看到欣琳爸爸轉過頭看了一下欣琳媽媽,笑了,我就更不懂了,他爸爸這個笑容讓我感覺有問題。
欣琳還是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後面欣琳爸爸就和我們說着沿路的事,他去過哪裏,做什麽了。
老童也偶爾說幾句,他可是老申城,什麽都知道。
讓我也增加了一些知識,有趣的地方大家都樂了。
在歡樂中我們到達了火車站,我趕緊下車去拿行李。
“童師傅,謝謝您了。”
“不用,你們是我們汪總的客人,應該的。”
“你叫他什麽,汪總?”
“額,那個小汪,老闆吩咐的,小汪用車就叫我的。”
欣琳媽媽下車後就一直在看我,我摸了摸臉,沒什麽呀,奇怪,我也不敢問。
在進站的時候,欣琳爸爸緊緊握着我的手,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就走了。
欣琳和媽媽一起走進站,欣琳轉身看着我,一臉的傷心。
我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向她揮手,欣琳笑了。
唉,最是離别苦!
又剩我孤家寡人一個了!
我叫上老童,找了個飯店搓了一頓。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這大一的上半學期就真的結束了。
“欣琳,你手裏拿着什麽?”
“額,這個是個手機。”
“誰給你的?”
“是文清送給我的!”
“你怎麽能要這麽貴重的東西,你爸都沒敢用。”
“文清說是公司年會抽獎抽到的!”
“他對你可真好!”
“那是,他當然對我好了。”
“你這孩子,以後要注意,不能随便拿别人東西。”
“哦,知道了。”
欣琳媽媽還在想着剛才那個司機話,叫那孩子汪總?這我怎麽能聽錯,他到底在做什麽,還和别人開公司?
“玉珍,你在想什麽?”
“你剛才有聽到那個司機叫小汪什麽嗎?”
“我沒注意,怎麽了?”
“那個司機叫稱呼他汪總,我肯定我沒聽錯!”
“哦?是嗎?看來這小子不錯呢,都開公司了!”
“你開心個什麽勁,他一個小孩子能開什麽公司,我擔心他在做什麽違法的事!”
“不會吧,你又來了,不是說過了嗎,我覺得文清挺正派的一個人,不像什麽壞人。”
“如果他真有那麽大的本事,那我就更擔心了。”
“你這還矛盾,這女兒男朋友不優秀吧,你覺得不好,這優秀吧,你又擔心!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
“你是不知道,咱們縣城那幾個,稍微有點錢了,就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這文清這麽年輕,又條件這麽好,那将來身邊還不很多姑娘,你不爲咱們女兒擔心?”
“額,這個,你說的倒是,那你說怎麽辦?”
“我覺得,要讓女兒回首都!”
“爲什麽,你不是一直很反對回去嗎?”
“現在不一樣了,兩個人在一起要門當戶對,這樣他們才屬于平等的狀态。現在文清的情況已經明顯超過現在的我們了,這對女兒以後不好。”
“聽你這意思,你已經同意女兒和文清那孩子在一起了?”
“不能說同意,隻是我覺得給女兒加層身份,沒什麽不好的。”
“那就過年回一次首都吧,我媽還問我今年回不回的。”
“那行,就這麽定了。”
孩子呀,媽媽能爲你做的就這麽多了。不期望你大富大貴,隻求你能幸福美滿。
欣琳媽媽看着欣琳,這個讓她疼愛的女兒。她平常忙于工作,但是她無時無刻不在關心女兒。
現在女兒長這麽大了,眼看着很快就要到談婚論嫁的年齡了。
她一直有理想,就是要出國去看看,她自己這輩子是不用想了。
可是女兒還小,還有希望。她得讓女兒完成自己的理想,不希望她過早的爲情所困。
一個女人,青春很短暫的!
這要是讓老汪知道他這未來丈母娘這想法,估計得先豎一個大拇指,然後就是郁悶。
老汪是很贊同人在年輕的時候多走走,多看看,要把有限的時間多利用。
讓自己的人生多多綻放光彩!
“欣琳,媽媽想和你說個事!”
“啊,什麽事,媽媽!”
“媽媽想你以後出國留學!”
“啊,怎麽突然就想這個了?您以前不是說讓我在申城紮根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的!”
“媽媽想你多學一些知識,國内的學校還是有所欠缺。而且,你不想去國外看看嗎?”
“額,我是有這想法,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文清在國内,我去國外,我們...”
“我覺得如果文清真的喜歡你,他肯定不會攔你的,這也是爲你們将來好。”
“現在還早,媽媽,我才大一呢。以後再說好嗎?”
“你别跟我耍心眼,我還不知道你。媽媽這是爲你好,我經曆的事情,比你多,你們這種學校情侶,我也見多了。你肯定是想,我這麽做是要拆散你們是吧,其實不是,我真是爲你着想。”
“爲我着想,你讓我出國。”
“你還是不了解文清,你知道他在學校外做什麽嗎?”
“他就是給一個米國人做翻譯麽,我很早就知道的。”
“翻譯?你真的覺得一個翻譯,老闆能對他那麽好?”
“那他還炒股了呢!”
“他那麽小,能炒什麽股,你爸爸都沒搞明白股票怎麽回事,文清怎麽能知道?”
“額,那啥,玉珍,這說孩子,别提我麽!”
“你以爲我想提你,你那股票都成啥樣了,以爲我不知道?”
欣琳看着爸爸窘迫的樣子,捂嘴直樂。爸爸瞪眼看着欣琳!
“那您說文清在做什麽?”
“我是不知道他做什麽,但是我那會聽到那個司機怎麽稱呼他了。”
“就那個童師傅嗎?他不就叫文清小汪的麽!”
“那是在咱們面前,我下車前聽到他稱呼文清,汪總!你知道嗎?你說那個童師傅,會随便稱呼文清爲汪總嗎?還有那車,你知道那車多少錢嗎?能随便借給他?”
“額,那您怎麽想的?”
“我懷疑,文清在和他所說的米國人在合開公司,而且賺了錢,不然怎麽買房?你自己也說了,他家裏情況一般,怎麽可能給他那麽多錢。”
“可是他拿什麽和人家開公司呢?”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總之他現在已經不是你所想象的那個文清了。你也應該提升自己,孩子呀,在感情裏,不是誰一定要壓過誰,起碼你們要旗鼓相當,這樣你們的感情才能穩固!”
“媽媽,我明白了。我聽您的,我會努力,争取出國深造的。”
“這就好,這就好。”
欣琳突然覺得,他越來越不了解文清了,本來文清就一直很神秘。
現在就有一個淩雪蕊,以後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人。
現在她隻是一個學生,文清已經站在了她的前面,這讓自己覺得自己很沒用,我要提升自己,欣琳在心裏對自己說!
老童把我送回錦園之後就離開了,我拿着剛才和老童沒喝完的啤酒走回了錦園。
他還真能喝,我都有些暈了,他還能開車,不行,以後一定讓他喝酒不能開車!
暈暈乎乎的躺在床上,快睡着了的時候,一個電話讓我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