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廉,袁術軍情況如何?我軍援兵何時可歸?”
此時的許都城頭,眼部中箭的夏侯惇,也不再繼續休養傷勢,同樣披甲來到城頭。
如今許都危在旦夕,夏侯惇豈能安心養傷?還不如直接登城協戰!
“程昱、任峻等已至陳國,但被匈奴騎軍給阻截,卻不知族兄遠在徐州,如今是否得到消息……”曹洪面露凝重之色。
夏侯惇卻是臉色堅毅,一副毫無擔憂的表情,言道:“子廉,我相信孟德必能及時趕回,你我再繼續堅守半個月,這個半月無論如何……”
就在此時,夏侯惇話還未說完,卻見城西十多裏外,忽然開始煙塵滾滾。
不久後,一支千人騎軍和三千步軍,驟然出現于視野中。
這支軍伍甲胄齊備、旗幟整嚴,顯露着精兵才有的肅殺之氣。
“西涼軍!是張繡!”
夏侯惇忍不住捏緊拳頭,堅毅無憂的臉上驟變,浮現出一股緊張之色。
“張繡怎麽也來了?!”曹洪也緊盯着西面。
此時,曹洪不禁看向夏侯惇,忍不住問道:“元讓,這張繡也是來幫袁術的?”
“子修、安民和典韋都死于張繡之手,這張繡不跟袁術來圍攻許都,難道你指望張繡來幫我軍抵抗袁術?!”夏侯惇咬着牙冷哼道。
事實上。
南陽的張繡收到袁術之信後,卻并沒有想過插手許都的戰事,因爲無論是曹操、還是袁術,都跟張繡有過矛盾和仇恨。
當初袁術從南陽被逼走,便有張繡跟劉表聯手推動,而張繡也跟曹操大戰過兩場,連曹操的兒子、侄子和大将,都被他張繡給弄死了。
不過,張繡的軍師賈诩在等待多日後,确認荊州的劉表、揚州的劉繇沒出兵後,心中卻也有了幾分的計較。
于是,賈诩竟然建議張繡拒絕袁術,出兵去幫許都曹軍對抗袁術。
畢竟,如今賈诩跟張繡困于南陽,不但受荊州劉表的利用和打壓,還跟中原曹操結下戰争血仇。
若世事無變化,南陽最後終被曹操吞并,到時候張繡和他賈诩,面臨的結果卻也難說。
因此,如果能在這危險關頭,幫助曹操抵擋袁術軍,替曹操守住許都城池,那麽來日南陽歸降朝廷,則張繡和他賈诩也能得善終。
而眼見着張繡軍出現,正在準備攻城的袁術軍,也直接停止了攻城動作,警戒地提防着張繡軍。
以防張繡軍突襲。
不過,袁術軍同汝南黃巾合兵,即便除去裹挾的民夫,也有足足将近十萬兵。
故而,張繡雖然感到了許都戰場,但是看了眼身後的幾千兵馬,依舊沒敢直接直沖袁術軍。
随後,張繡又派人前往許都城下,向着城頭守軍射出箭書,希望能進城攜守城池。
夏侯惇、曹洪看着張繡的書信,臉上的表情也陷入驚詫。
曹洪看完書信,愣看着夏侯惇,問道:“元讓,張繡是來幫我們抵抗袁術的?!”
此時,夏侯惇的獨眼臉龐上,也變得極爲陰晴不定。
“此必有詐!”
夏侯惇一番猶豫後,終究将書信撕毀,言道:“張繡必早與袁術勾結,此番假說前來助戰,乃是欲賺取我許都城池!”
曹洪聞言也恍然大悟,隻覺得夏侯惇所言有理。
畢竟,他們同張繡有着血海深仇,如今整個許都城又岌岌可危,怎可以輕易相信一外人乎?
而張繡見書信射入許都後,可許都守軍卻遲遲沒回應,顯然是不願意放他入城。
對此,張繡和賈诩也早有預料,畢竟他們屬于外部兵馬,曹軍怎可能輕易肯允入城?!
于是,張繡便在許都城西側紮營,賈诩又派人去城下射信,言城外營壘同城池策應,若袁術軍攻打城池,則西涼軍攻袁術側後,若袁術軍攻打城外營壘,還請守軍伺機出城夾攻。
如此互相策應爲助,必可守住城池一月,隻待曹司空兵馬回援。
夏侯惇和曹洪二将,看着張繡的第二封書信,臉上的表情也更加冰冷。
“元讓!這張繡欺人太甚!當真以爲我等乃蠢夫麽?”
曹洪當場暴怒罵道:“袁術攻打營壘,一旦我軍出城夾擊,必中袁術、張繡之計,到時候袁術和張繡聯手,豈不順勢攻入許都城内?”
夏侯惇也點頭:“子廉所言不差!城内守軍匮乏,守城都已捉襟見肘,怎可領兵出城作戰?!”
當即,對于賈诩互相策應之計,夏侯惇、曹洪再次漠視不理。
此時。
袁術見張繡紮營于許都城西近旁,也猜到張繡不是來幫自己圍攻的,反而是來幫許都抵抗他袁術大軍的。
故而,袁術對此也勃然大怒,卻命紀靈暫時停下攻城,同黃巾劉辟先攻張繡。
次日,兩萬餘兵馬便攻向張繡的營壘,張繡立刻下令緊守營壘不綴。
可是敵軍實在人多勢衆,張繡的西涼軍雖然精銳,卻也陷入了苦戰之中。
不過,張繡心中卻也很激動,袁軍攻打約是猛烈,則越是難輕易退走。
這時候,隻要許都守軍出城夾攻,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兵馬,隻用兩三千的精銳兵馬,便可徹底大破營外的袁軍。
然而……
張繡苦戰了整整兩天,許都城都沒有絲毫反應,從沒有一兵一卒出城策應。
“元讓,張繡軍苦戰袁術軍,看起來不像是作假……”
城頭上,曹洪觀戰了兩天兩夜,發現雙方兵馬折損頗多,便對夏侯惇遲疑地言道。
夏侯惇此時也陰晴不定,他懷疑自己誤會了張繡。
可是……張繡來救援許都……
這事也太離譜了。
隻不過,就在夏侯惇和曹洪疑慮不定時,城外西涼軍營壘中的張繡已近極限,其麾下兵馬僅僅兩天的時間,便已經折損了近半數。
再繼續戰鬥下去,必然要全軍覆沒。
而最讓張繡感到憤怒的,卻是不遠處的許都曹軍,竟然完全是不管不顧,任憑他張繡被袁術軍蠶食。
“文和!”
張繡向着賈诩大聲斥道:“悔聽你言來救許都,我等同曹軍血海深仇,又豈可能策應共戰!”
此時,賈诩臉上也是陰沉一片,他也沒想到曹軍如此短視。
“都說曹操麾下文良武強,難道留在許都的文武,都是些沒腦子驢蛋麽?!”
西涼出身的賈诩,學着關東的士族子弟,已經許久未說髒話,此時竟然忍不住爆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