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離開成都之前,張任卻突然來見劉烎,頗爲無奈地相告道:“将軍,在下此去江東之後,不知何日能回西川,隻恐家母年長無人照顧,可否容在下留家幾月,待安排好家母照養之事,再往江東去尋将軍。”
“所謂父母在、不遠遊,你有此孝心方可成大事。”
劉烎對着張任點了點頭,卻沒有同意張任留下來,而是轉頭對步骘言道:“子山,立刻去城中買下馬車,一定要最好、最防颠簸的,以供張母同往江東,此外通知各部兵馬,注意行軍速度。”
“諾!”步骘立刻領命而去。
張任聞言一愣,随即倍加感動,他也沒有想到,爲了讓他盡孝,劉烎竟然不嫌麻煩,讓自己的母親同行。
而且,劉烎并非是強制帶人,而是準備置辦專屬馬車,還讓大軍減緩行軍速度,以減少沿途的颠簸。
這份關切和重視,怎能不令人感動?畢竟他張任出身寒門,在西川也非什麽名士。
“多謝将軍!在下萬死而不辭!”張任對着劉烎激動拜道。
除了張任之外,法正就比較光棍,隻身一人上路就是,根本沒有絲毫牽挂。
不過,法正卻有一同鄉好友,此人名孟達字子度(本字子敬,但避免跟魯肅一樣,故而用子度),也是劉璋麾下的低級将吏。
孟達聽聞法正得劉烎招攬,并且準備随軍前往江東,于是孟達心中也有所意動,便來找同鄉好友法正引薦,也想跟着投靠江東而去。
對于孟達這位好友,法正也知道其才能,于是便帶着來見劉烎,推薦道:“将軍,此爲在下好友孟達,甚有才能韬略,願往揚州共輔将軍!”
“在下孟達,字子度,見過将軍!還請将軍收留!”孟達向着劉烎拱手拜道。
劉烎細細打量着孟達,發現孟達身高近八尺,面容甚是俊朗堅毅,從體型和顔值上而言,絕對是一流的帥哥。
這一路西來,先是龐統、後是張松,醜比見得太多了,可算遇到個俊帥的,連劉烎也不禁眼前一亮。
既然是法正的好友,劉烎自然也給點面子,便笑道:“既是子度來投,且先随軍伍共行,待回到揚州再做安排!”
“多謝将軍!”孟達連忙欣喜拜謝。
……
……
待一切收拾妥當,劉烎也向天子劉璋告辭,帶着兵馬順着原路返回。
而在臨近巴郡墊江城時,卻忽然遇到潰敗的兵馬,而且正是當地的益州兵。
潰兵看到劉烎軍出現,也是感到無比的驚詫,便紛紛停下的逃跑腳步。
“在下墊江守将泠苞,将軍何處兵馬?可是來援的?”一員益州将領上前,向着劉烎軍高呼道。
劉烎出陣看着此将,見其頭盔已經丢失,盔甲也歪拗殘破,顯然是剛遭大敗,甚至險些喪命。
“在下揚州劉烎,正往揚州返回,正好途經此路。”劉烎向着那将回道。
泠苞面色一黯,才知不是援軍,心中頗爲失落。
就在此時,西北方向喊殺聲四起,卻有大量軍卒殺出。
這些軍卒少着鐵甲,多是穿着竹甲、獸皮甲,而且服發也非漢人樣式。
“不好!是山蠻子追殺來了!”泠苞聽到喊殺聲,頓時驚慌地大叫,還對着劉烎提醒道,“将軍,山蠻子人多善戰,本将此前剛剛落敗,現在他們一股腦殺來,正是攜趁勝之勢,一起跟着向西南逃吧!”
本來,此番往來荊、益二地,劉烎是準備盡量避戰的,但在這個混亂的世道下,想要不動刀兵甚是困難。
因爲,即便你不去招惹他人,也難逃他人的攻伐。
就比如路過漢津港,或者橫穿夔門諸峽時,無論是張武、亦或是劫路的夔人,若果不開戰厮殺的話,倒黴的隻會是劉烎自己。
而此時此刻,闆楯蠻(泠苞口中的山蠻子)擁兵追擊而來,跟着泠苞一起向西逃跑,隻會是落得一場潰敗而已。
畢竟,這附近的地勢并不平坦,左右不遠全都是丘陵,這對于騎兵車架甚衆的劉烎軍而言,可沒那麽容易撤退向後的。
反倒是闆楯蠻那邊,這幫家夥最擅丘陵奔行,日後蜀漢的無當飛軍,便是以闆楯蠻來組建的。
所以,逃跑隻會變成潰敗,劉烎不可能這麽做。
“全軍列陣!盾矛向前挺立,車架至于兩側,弓弩居中後射!”
當即,劉烎直接下達命令,衆将士立刻按令行事。
很快。
闆楯蠻便殺至近前,卻被成陣的盾矛所阻,無法輕易沖破軍陣。
就在此時,無數弓弩從陣中齊射,缺少鐵甲堅盾的闆楯蠻,很難抵禦強弓硬弩,一時間死傷情況極重。
此時,闆楯蠻的沖擊之勢,也随之遭受嚴重阻撓。
“漢升,你我各領騎軍左右翼殺出!”見此情形,劉烎連忙高舉手中長槊,對着荊州軍的黃忠喝道。
“諾!”黃忠從軍多年,也知機會難得,連忙高聲領命。
随即,劉烎和黃忠各自領騎,分别從左右殺出陣型,如同鉗子的兩夾,迅速鑿入闆楯蠻隊伍。
因爲地形十分狹窄,劉烎和黃忠所領的騎軍,數量都隻有一百餘騎。
但是,劉烎和黃忠皆骁勇之将,即便隻有百餘騎的兵馬,卻能夠爆發出千鈞之勢。
此外,也是因爲地形狹窄,面對騎軍的兩面突襲,闆楯蠻根本無從規避。
眨眼間,整個闆楯蠻的隊伍,便被迅速切割成數塊,彼此兼顧不暇、自相混亂。
“搞啥子!都穩住嘛!整死這幫龜孫兒!”
眼見自軍混亂不堪,闆楯蠻衆的兩位首領,頓時高舉盾斧大喝,想要憑威望穩住軍心。
原來這兩位首領,正是闆楯蠻七姓夷王之二,分别名爲杜濩、樸胡。
“蠻頭,受死!”
劉烎見此形狀,自然不給任何機會,直向夷王杜濩殺去。
那杜濩看劉烎沖殺而來,也立刻舉起盾斧反擊。
然而,杜濩哪裏是劉烎的對手,作爲武力值過九十的,劉烎隻三五個回合,便将杜濩刺下馬來。
眼見杜濩被殺,另一夷王樸胡頓時大駭,連忙撥馬轉向而逃。
劉烎正想繼續追殺,卻聽得一聲大喝,道:“哪裏逃!”
随即,一聲弦聲劃過,樸胡應聲墜馬。
正是黃忠一箭射落樸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