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切都已經晚了,在依靠運船的策應下,陳武已無法奪回船隻。
當即,陳武隻能集中戰船,緊緊盯防住着運船,以免走脫了劉烎。
而對于劉烎而言,有一艨艟、三鬥艦在手,面對陳武也有周旋之力,想要撤到岸上十分容易。
不過,劉烎卻不願獨自而逃走,不能放棄運船上的麾下。
“主公,此番奪取敵船,出動六十人,傷亡二十一人,俘虜十五人。”回到運船上後,魏延清點了戰損,向着劉烎禀告道。
劉烎點了點頭,言道:“将死者名單記下來,他們分到的财帛,本将會送往其家中。”
“諾!”魏延立刻領命。
很快,天色也逐漸明朗,晨光映照于江水,反射出粼粼波光。
此時,劉烎下到船艙之中,來到坐騎騰霧、的盧前,撫摸着二馬的鬃毛。
隻見劉烎牽着二馬上甲闆,卻指了指不遠處的江岸,對着騰霧、的盧輕聲令道:“等會兒,你們要帶着所有戰馬往岸上遊,到了岸上後不準四散亂跑,就在岸邊等待!”
唏律律~
所謂良駒通靈,聽着劉烎的話語,二馬皆發聲回應。
劉烎知道,騰霧和的盧極有靈性,肯定聽懂了自己的話。
随即,劉烎下令将船上戰馬,全都放下運船到江中。
頃刻間,數百匹戰馬排隊跳水,如同非洲角馬大遷徙般,朝着江岸蹬水而遊。
而的盧和騰霧則當先,遊在馬群最前方領路,其餘的戰馬皆随後,俨然如同軍隊一般。
眼見如此,封鎖淺灘的陳武軍,便想射殺領隊的二馬。
奈何二馬極爲強健,遊水于淺灘卻如履平地,對于陳武軍射來的箭矢,卻能盡量避開,而實在避不開的,也要避免要害。
如此,數十步遠的淺灘,終于讓二馬登陸,随後的數百匹戰馬,也緩緩跟着上岸。
唏律律~
騰霧、的盧抖了抖水,向着江面發出嘶鳴,四周的戰馬紛紛聚攏,果然沒有四散亂跑。
而放盡戰馬的運船,吃水深度再次減小,居然在淺灘上浮起來。
随即,劉烎立刻下令,讓運船繼續靠岸。
這下子。
運船距離岸邊,卻不過三十步,也就是約五十米。
而陳武軍的戰船,也無法繼續封鎖在前,因爲這已經處于弓弩射程,隻能向着兩側移動戰船,稍微拉遠同運船的距離。
此時,陳武也十分焦急,因爲這個距離之下,再加上被奪的戰船,劉烎軍便可涉水登岸。
“劉剛、喬罕聽令,你二人領軍乘鬥艦,護衛于江運船右前側;本将則指揮艨沖,同魏延的鬥艦護衛左前側。”
劉烎也下達命令,言道:“其餘人等,立刻下船涉水,向岸邊登陸,動作要快!不要管敵軍的箭矢,本将和魏延等人,會幫你們擋住他們!”
“此外,運船上需留下一些弓手,協同策應抵擋敵船,使弟兄們涉水時不受襲擾。”劉烎掃視了一下甲闆,問道,“誰願留下來指揮弓手?”
“将軍,某來!”張任向着劉烎自薦道。
劉烎點了點頭,言道:“好!便由張任率領弓手,暫留運船上指揮弓弩!”
當即,做好一切安排後,劉烎命衆人先吃飯,再休息了一番氣力,才終于展開了行動。
隻見劉烎、魏延、劉剛、喬罕等,分别領人駕乘所奪戰船,卻是脫離了運船的側旁,向着左右兩側開進。
很快,四艘戰船如同兩道栅欄,護在了運船前方兩側。
如此情況下,運船上的衆人也立即下水,向着岸邊蹚水遊泳而行,龐統、法正二文士亦在其中。
這淺灘極爲泥濘,衆人蹚水行走時,腳下全都是軟泥,稍有不慎便要陷住,因此靠岸的速度并不快。
見此情形,陳武卻不敢再猶豫,立刻下令沖襲阻截。
而劉烎、魏延則是早有準備,直接下令抛錨入江,使戰船固定于側,以迎陳武軍的沖襲。
很快,陳武軍便靠近過來,彼此進入射程内後,兩軍頓時對射不斷。
不過,陳武軍畢竟舟船更多,箭矢的數量也更密集,劉烎軍硬射不過、隻能立盾而防。
這個時候,陳武下令鬥艦直沖,想要撞壞對面的戰船。
對此,劉烎不能下令規避,因爲一旦他們這裏避開,遭殃的就是正在涉水的兄弟。
好在行動之前,劉烎便緊急加固了舟船,将運船上能拆卸的船闆,盡量用來提升奪取戰船的防禦,反正那四艘運船也要舍棄了。
因此,見到陳武軍戰船撞來,劉烎心中雖然微微緊張,卻并沒有太多的擔憂。
哐啷~
頓時,數聲悶響傳來,腳下甲闆巨晃,陳武軍的戰船,猛地撞了上來。
果然不出劉烎所料,被加固的艨艟和鬥艦,并沒有直接被撞毀,隻是出現了一些缺口,有江水倒灌入船艙中。
不過,倒灌的速度并不快,至少半個時辰之内,戰船是不會沉沒的。
而這些時間。
已足夠所有人涉水登岸。
未能撞毀劉烎戰船,陳武隻能下令接舷,同劉烎軍展開拼殺。
“給我殺!”
劉烎亦是不甘示弱,直接一手持環首刀砍殺,一手随時抽投槍擲射,俨然如同人形殺器。
而運船上留守的弓手,此時也終于發揮作用。
在張任的指揮下,運船上的弓手點射不停,借着運船的高度優勢,襲殺着接舷而戰的陳武軍。
因此,雖然劉烎和魏延身邊人數較少,卻也能憑借張任等弓弩的策應,抵擋住陳武軍的全力猛攻。
很快。
江岸之上,也射來不少的箭矢,卻是已涉水登陸的,也取出弓弩開射。
如此,面對江岸、運船的交叉箭矢,以及正面抛錨定船的劉烎軍,陳武軍反而陷入巨大劣勢。
這一刻。
陳武也知戰局不利,繼續糾纏在這裏的話,非但不可能誅殺劉烎,甚至可能将自己搭進去。
“兀那敵将,可敢同某決一死戰!”
就在此時,魏延卻是盯上陳武,向陳武厲聲暴喝道。
陳武聞言看向魏延,發現不過是個毛頭少年,心中頓時怒火中燒,回喝道:“光腚小兒,也敢猖獗!看爺爺宰了你!”
其實,陳武也才二十歲,跟十六的魏延相比,卻也大不了多少。
不過,二十歲至少及冠,十五六歲算什麽。
所以陳武才如此憤怒,覺得自己被一稚子叫陣,這簡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當即,陳武也不急着撤退,決定先殺了魏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