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最後一口氣……”潘璋不敢有任何隐瞞,直接對着主公劉烎回道。
劉烎問道:“可還有救否?”
潘璋依舊不敢隐瞞,回道:“傷勢太重,能不能救活,看命!”
劉烎點了點頭,說道:“将高順送到軍醫處,若能救活便救活,救不活就算了。”
在劉烎的認知和情報中,高順算是并州軍宿将,也是呂布麾下不多的大将。
若能收高順爲麾下,對于争霸于天下的劉烎,自然有着不錯的用處。
但高順畢竟冥頑不靈,劉烎軍不少的将士,皆傷亡于高順的陷陣營。
故而,若是高順一命嗚呼,或者救活了而不降,劉烎不介意斬草除根,将高順斬首示衆、以告慰亡故同袍。
“諾!”潘璋立刻領命。
随即,劉烎又看向劉備,笑着問道:“玄德公,可願随本将一起逐獵呂布?”
“此等暢事,劉備豈能相拒!”劉備握着雙股劍,向着劉烎笑回道。
于是,劉烎繼續領騎沿道追擊,劉備亦是拍馬跟從在列。
……
“此番呂布大敗而歸,君侯可揮兵北伐而進,整個徐州可謂唾手可得。”劉備駕馬奔馳在側,也忍不住向劉烎言道。
劉烎則是仰天一笑,對着劉備說道:“徐州曾爲玄德公所領,這徐州理應由玄德公收複!”
“啊?”
劉備聞言頓時大驚,險些從奔馳的戰馬上,給吓得差點跌落。
劉備迅速保持神色,表現出毫無慌亂之态,向着劉烎問道:“君侯此言何意……”
“哈哈哈!”
劉烎再次大笑,向劉備誠言道:“玄德公勿怪!還恕在下剛才試探之語。”
“實不相瞞,如今天下崩亂,逆賊起于四方,我揚州欲成霸業,則徐州不可不取!”
劉烎繼續說道:“今揚州雖與玄德公相善,卻也擔心鹬蚌相争漁翁得利,若玄德公有心取徐州之地,揚州卻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劉備:“……”
“君侯放心!劉備今爲豫州牧,早已非是徐州牧,怎會窺觑徐州之地。”劉備向着劉烎回答道。
“如此最好!”劉烎也是笑道。
顯然,随着劉烎突然的開誠布公,劉備的心神也不再安甯,他不得不考慮劉烎父子的野心,不得不考慮他劉備今後……又該如何同揚州相處。
要知道,随着呂布在淮南兵敗,劉烎父子拿下徐州之地,也不過是幾個月的事情。
一旦徐州被劉烎父子拿下,那麽他們父子欲成霸業,其目标則必然是盡取中原。
那個時候,占據小半個豫州之地的劉備,也将成爲橫亘于前的阻礙。
而劉烎父子對他劉備,難道還能如現在這般結盟相助麽?
劉備想着此中大勢局面,思緒也變得更加無奈。
“追上呂布了!”
就在此時,劉烎的震呼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劉備無奈的思緒。
劉備立刻擡首前望,果然看到前方有數百騎,正在全力的奔馳退逃,正是呂布所領的殘騎。
這一刻。
呂布所領的殘騎,早已經是人馬俱疲,奔行的速度也極慢,故而才被劉烎給追上。
而呂布軍繼續逃撤下去,也不過是徒勞等死而已,一旦馬匹力氣全部耗盡,便會成爲劉烎軍的騎射箭靶。
“溫侯,揚州騎軍追至,這可如何是好?!”左右騎卒向着呂布,紛紛驚恐地詢問道。
呂布胯下爲神駒赤兔,自是能夠舍棄身周殘騎,獨自向着北面奔逃而走。
但是,呂布看着四周殘騎慌亂的目光,以及身後追騎打出的劉烎旗幟,他卻做不到獨自拍馬而逃。
“籲!”
呂布拉住缰繩,使赤兔停止奔馳。
身周衆騎也紛紛止步。
随後,呂布撥轉赤兔向後,左右衆騎亦紛紛轉向。
“可願随本侯沖鋒!”呂布高舉方天畫戟大喝道。
“殺!”
“殺!”
“殺!”
左右殘兵紛紛震喝,頹喪疲乏的身體和精神,也忽然變得充滿力量。
“殺啊!”
呂布暴喝一聲,直接拍馬持戟向前,左右殘騎紛紛跟随。
此刻,劉烎亦見到呂布轉向反擊,雖然占據着人數上的優勢,卻依舊不禁感到心驚膽戰。
隻因爲呂布的氣勢,實在是過于盛淩,令人不得不駭然。
不知是劉烎本人,四周相随的衆騎軍,也都有些戰栗慌亂。
“休要驚慌!”
劉烎見狀立刻高聲大喊,唯有如此才能穩住士氣。
果然,在劉烎的聲音之下,衆軍慌亂的場面,才沒有逐漸擴大。
而劉烎則是高舉戰槊,胯下的盧也踏蹄不止,蓄勢準備着全速沖奔。
“弟兄們!狹路相逢勇者勝!那呂布雖然悍勇,然依舊是肉體凡胎,我等唯有死戰不退,必可取得勝利!”
劉烎繼續大喝道:“拿下呂布其人者!賞百金,良田千畝,連升三級!家中子侄可入天門學院!”
頓時,在劉烎的鼓舞之下,衆騎更是目光猙獰,面對呂布軍的戰意,也達到了最頂峰。
“殺啊!”
劉烎見軍心士氣鋒銳,也直接拍馬挺槊前沖,四周騎卒紛紛緊随。
不多時。
兩邊騎軍便正面相撞,彼此皆撞了個人仰馬翻,無數利刃斬鐵聲響起,無數慘嚎墜馬聲傳來。
随着兩軍對沖而過,呂布軍殘騎隻剩一半,劉烎軍這邊的傷損,卻也是差不多的樣子。
“溫侯!”
這個時候,劉烎提缰勒馬,向着呂布呼道:“玲绮甚思溫侯,何不棄刃下馬,往淮南相見!”
“劉烎小兒!本侯豈會降你!”呂布亦是大喝。
劉烎則繼續勸呼道:“小婿素知溫侯骁勇,然獨身豈敵群夫,溫侯若是負隅頑抗,則唯有身死而已。”
“若溫侯肯棄刃下馬,不但可免身死之難,還可保富貴一生!小婿決不食言!”劉烎誠懇地說道。
“休要聒噪!看戟!”
呂布根本不聽劉烎勸言,再次領着殘騎拍馬沖鋒。
劉烎見狀歎了口氣,亦是拍馬挺槊對沖。
眨眼間,兩軍再次正面相撞,呂布揮舞方天畫戟,直接沖殺向劉烎本人。
劉烎也是全然不懼,畢竟再害怕也沒有用,唯有全力相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