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烎亦是連忙下馬,将張遼輕輕地扶起,笑道:“今得文遠相助,本侯如虎添翼也!”
“言罷!”
劉烎又從懷中取出命書和将印,肅然地交付于張遼的手中,言道:“文遠,此乃吳王府令書,以及蕩寇将軍印。”
“今後,文遠便任蕩寇将軍,并領彭城太守之職!”劉烎笑道。
顯然,張遼并未預料到這種情況,想不到劉烎早就備好印鑒,而且還直接是雜号将軍和太守之職。
如此的信任和重用,徹底震撼了此時的張遼,他不過是孤軍無基之将,焉能得到劉烎這般對待!
當即,張遼在此納首而敗,向着劉烎歎服言道:“君侯但有軍令,末将必赴湯蹈火!”
劉烎連忙将張遼再次扶起。
就這樣,因爲劉烎親自的禮賢下士,張遼拒絕了兖州曹操的招攬,直接領着三千精騎歸順劉烎。
自此,整個徐州之地,以及呂布舊将,盡皆被劉烎收服。
而劉烎擒獲呂布,吞并徐州的戰果,也大爲震驚天下諸侯。
尤其是中原的袁術,以及河北的袁本初,兩方勢力最爲忌憚。
畢竟袁術曾被劉烎趕出淮南,而袁本初推舉劉和爲新帝,江東劉烎父子卻推舉劉璋,可謂是最爲直接的敵人。
所幸,袁紹、袁術兩兄弟關系不睦,甚至彼此皆爲死仇之境,不然如果這兩兄弟聯合起來,那麽就算剛取得大勝的劉烎,卻不一定能頂住兩方的夾擊。
因爲劉烎雖然吞并徐州,卻還沒有消化徐州諸城,投降歸順的呂布之軍,也沒有得到必要的整編,除了少部分的兵馬之外,更是無法拿來打硬仗。
對于劉烎而言,目前最緊要的事情,卻是消化歸順的徐州,以及整編呂布的降軍。
降軍之事最爲簡單,劉烎早就定好了軍制,所有軍卒包括将校等,全部都被送入新營整編。
這些降軍來自呂布各個部将,在新營中将受到兩個月的整訓。
這兩個月的整訓,并非是軍事上的操練,而是思想上的塑造過程,消除呂布對衆軍的影響,讓每一個将士學會新規矩。
畢竟,這些降軍皆爲呂布舊部,本就是能征善戰之輩,沒必要再進行軍事訓練,主要的是根植規矩、令行禁止。
作爲一名穿越者,劉烎還是有點夢想的,這個時代的軍隊如匪,根本不講原則和規矩。
這樣的行爲并非是長久之計,曆史上能統一的天下軍隊,無不是規矩嚴明的正義之師。
即便用兵如曹操者,曆史上未能統一天下,極大的原因是因爲軍紀。
曹操軍自然是令行禁止,但是行事卻如同匪寇,屠城劫掠之事層出不窮,故而走到哪裏便要打到哪裏,無論是占領區還是地方區,都要發生各種各樣的抵抗,不可能有絲毫的緩和餘地。
如果曹操軍既能征善戰,又能如劉備軍那般講底線,各地的叛亂不會連續不絕,統一天下的步伐也不會止于赤壁。
同時,在整編降軍的過程中,揚州的壓力也驟升,需要爲數萬之軍,提供充足的糧秣。
因爲,徐州早被呂布折騰的空虛,又因爲此前曹操的多次屠戮,正是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
所幸揚州再劉烎父子的治理下,人口和糧秣都是極爲的充足,又因爲同呂布軍的戰事隻持續了半年,徐州各郡縣也都是傳書而降,揚州存續的各種辎重财賦,并沒有因爲戰争而消耗一空。
并且在戰争結束後,除了降軍的整編事宜外,劉烎最爲重視的事情,則是徐州的建設事宜。
徐州之地沃野無數、水源充足,自古便是糧秣賦稅重産之地。
如果能将徐州支棱起來,其戰略意義遠勝于揚州,不但可以養更多軍伍,而且辎重轉運也更方便,對于逐鹿中原、抵抗河北,有着極爲重要的意義。
因此,劉烎準備親自坐鎮徐州,還緻信給江東的劉繇,請父親調撥大量官吏,前來徐州幫助劉烎經營軍政。
除此之外,劉烎還抽派天門書院的學子,如全柔、王粲、伊籍等人爲助。
至于陸遜、陸績、諸葛亮等人,因爲年紀還尚淺,劉烎不願拔苗助長,便讓他們繼續留在書院。
而徐州重建最麻煩的事情,卻是許多南逃揚州的民衆,是否需要允許回到徐州。
對于普通民衆而言,他們在江東或淮南,都已經獲得田畝耕種,大部分民衆并未選擇回徐州。
當然,也有不少人選擇回徐州,卻又不願意放棄田畝,而是将田畝轉送親族,或者準備變賣給他人。
這樣的行爲,劉烎本來是不允許的,但是後來卻也同意了。
一來,劉烎治下的賦稅改革之後,人頭稅基本已經不再收取,而是改爲畝稅、易稅和關稅,講究的是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和士紳一體納糧。
所以,揚州民衆就算遷回徐州,隻要那些田土不荒廢,便不影響官府的賦稅。
唯一令劉烎感到棘手的,卻不是這些普通的民衆,而是南遷的徐州世家大族。
這些人在徐州之地,本就有着大量的土地,保留着當地的民望,以及不少的田契等。
而劉烎麾下不少文武,全都是徐州大族出身,比如魯肅、諸葛瑾、步骘等等。
劉烎想要重新掌控徐州土地,按照自己的需求重定土制,就必須考慮這些文武的反應,不可冒然就直接用強的。
沒有合适的解決辦法。
劉烎也隻能開誠布公,直接召集麾下的徐州文武,問道:“今徐州重歸社稷,諸位皆是徐州豪族,在徐州有大量土地,其中不乏良田萬頃。”
“而今徐州光複,你等各家族舊有土地,或是荒廢多年、或爲他人另耕。”
“本侯今欲重定土制,劃徐州半數田畝爲官田,由官府統一管理、租借于民。”
“其餘田畝則爲民田,但所有民田皆需官府丈量登記,凡賦稅、交易、轉贈等田事,皆需官府公證批文方可。”
“你等家族可願作爲表率?”劉烎掃視衆文武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