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昌豨毅然領命而去。
随着昌豨離去不久,呂虔的臉色也露出陰沉,他的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而後,呂虔召來一名親信,對着其附耳的幾句,那親信便飛快而去。
是夜。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良辰,奉高的城門忽的洞開,昌豨親領兩千麾下,以及呂虔提供的千人,共計三千人摸黑而出,朝着泰山軍營寨去了。
反觀泰山軍這邊,各營寨尚未建立完全,不少營栅都是缺失的,連遊騎巡哨的也不多。
對此,昌豨卻沒有任何懷疑,畢竟在昌豨的眼底,泰山軍也是烏合之衆,正該是這幅糊塗樣才對。
“呵呵,臧霸這家夥果然無備,弟兄們随我殺入營中,活捉劉烎和臧霸!”
終于,昌豨舉起戰刀大喝,領衆朝着營寨撲去。
須臾間,昌豨軍便殺入營寨,對着各個營帳亂砍亂刺,還引燃火把四處放火。
随着火光升騰,昌豨的神态卻一邊,隻見營寨裏裏外外,竟然沒有半個活人,火光映襯下的人影,全都是幹草紮的假人。
“這……”
不止是昌豨,随殺而入的賊兵,此時也一臉驚愕。
很快,昌豨也反應過來,大叫道:“不好!中計了!快撤!”
就在此時,四周響箭聲不絕,随即喊殺聲四起,無數兵馬從夜色顯現,朝着昌豨四面圍來。
圍者正是泰山軍。
隻見臧霸一馬當先,根本不給任何反應機會,直接沖殺至昌豨軍中,目标直指昌豨本人。
昌豨也是動作矯健,立刻帶着親兵朝北突圍,想要借着夜色逃出升天。
而随着主将昌豨潰逃,三千兵馬也瞬間大亂,而呂虔支援的千餘人,卻在軍司馬的帶頭下,果斷棄刃蹲下高喊道:“願降!願降!”
不久前,這軍司馬出城劫營之時,便被呂虔私下裏召見過,還被告知劫營必然失敗,讓他到時候果斷投降,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當時,這軍司馬還很驚愕,不懂太守爲何如此命令,現在卻是徹底明白過來。
原來……
太守跟敵軍,早就有勾結!
果然,随着千餘兖州軍放棄抵抗,泰山軍果然沒有斬盡殺絕,而是饒過這些人追殺不止,隻收割昌豨軍的性命。
昌豨萬萬沒想到,随着他決意劫營時,呂虔便已将他出賣,準備來手借刀殺人。
下午時分,呂虔派親信偷偷出城,來到泰山軍營寨通信,詳高昌豨今夜劫營之事。
劉烎得見呂虔親信後,也立刻明白了過來,不禁暗歎呂虔的果厲。
毫無疑問,呂虔的通風報信,便是要昌豨身死。
如此,不但解了泰山軍的恨,還可以肅清昌豨及其親信,使呂虔可以輕易收編昌豨裹挾的數萬人。
這一招,無論對于劉烎和泰山軍,亦或是對于奉高和呂虔,都可謂是兩利而無害的結果。
此時,昌豨軍被切割包圍,過萬的泰山軍厮殺不停,絕不放過任何的昌豨軍。
哪怕有昌豨軍跪地乞降,也被憤怒的泰山軍斬殺,沒有絲毫的容情之處。
畢竟,昌豨帶來劫營的兩千人,都是昌豨最親信的麾下,當初昌豨屠戮泰山民衆,這些人絕對都出了力。
如此血親仇人,泰山軍哪能放過!
所有人,都得死。
斬盡殺絕,碎屍萬段,一個不留。
對此,無論是臧霸,亦或是劉烎,都沒有阻止。
而昌豨這家夥,腿上的逃命功夫也厲害,居然在萬軍包圍之下,成功于夜色中突圍。
若是走脫了昌豨這厮,那麽一切都将功虧一篑。
劉烎和臧霸自然不肯罷休。
當即,所有兵馬四散追尋,務必要将昌豨給拿住。
這樣的搜捕行動,連劉烎也親自參與其中,畢竟劉烎也極擅索敵,若不是一軍主帥的話,也是最頂級的斥候軍,其專業程度比泰山軍,強得不止是一點半點。
事實上,僅僅半個時辰的追蹤,劉烎便尋到了蹤迹——一坨馬糞。
“君侯,這馬糞都已經涼了,不是昌豨等留下的。”
親衛邢道榮下馬,伸手在馬糞上一戳,沒有感受到任何餘溫。
正常情況下,馬糞從外到内涼透,至少需要一個時辰。
頂級的斥候,可以通過馬糞的溫度和數量,推測出騎軍的數量和距離,甚至是奔跑方位。
聽着邢道榮的禀報,劉烎卻搖了搖頭,說道:“除了溫度之外,還要看濕硬程度,這馬糞被澆過水。”
“昌豨這厮還算謹慎,但終究道行淺了些。”
劉烎掃了馬糞一眼,随即看向東北方向,大喝道:“往這個方向追!”
不多時。
即便夜色漆黑,但在稀松的星光下,劉烎還是注意到,兩百步外有人影。
“定是昌豨!”劉烎毫不懷疑地斷言道。
刹那間,劉烎及邢道榮等十多騎,直接朝着那數道人影沖去。
“媽了個巴子!這都能被追到!”
昌豨聽到身後的馬蹄聲,整個人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忍不住狠狠地爆了句粗口,似乎謾罵能爲自己注入勇氣。
“逃不脫了!跟這幫狗娘養的拼了!”
當即,昌豨撥馬回轉,将戰刀豎架在肩膀,以此蓄勢以便劈砍。
眨眼間,雙方便沖馬而近,劉烎手中隻有丈五騎槍,并未攜帶自己的禹王槊。
然即便如此,劉烎所爆發的殺氣,依舊令人感到冰冷。
随着雙方靠近,昌豨最先感受到這股殺氣,整個人的心髒都不禁攥緊,急迫地劈出手中的斬刀。
隻是。
劉烎的騎槍卻後發先至,率先刺入到昌豨的心窩。
而昌豨整個身軀,也随着戰馬的沖勢,以及劉烎強橫的臂力,被騎槍給高高挑起。
至此一回合。
昌豨便命喪斷氣。
而昌豨身後的數騎,也被邢道榮等解決,沒有一個人走脫。
……
……
泰山軍營寨。
四散追蹤的兵馬,先後返回至營寨,卻都無昌豨蹤迹。
“君侯呢?”臧霸似乎想起了什麽,忽然朝着左右急問道。
吳敦連忙應道:“君侯帶着親騎,好像也追蹤昌豨去了!”
“什麽?!”臧霸聞言吓了一跳,連忙叫道,“君侯隻有十多騎護衛,萬一出事……不行,立刻随某去尋君侯!”
臧霸話音未落,卻又十多騎歸來。
正是劉烎等騎,而在劉烎的戰馬脖前,還挂着一顆頭顱。
“昌豨的人頭?!”
臧霸、吳敦等人頓時愣住,皆認出了那顆人頭的身份,随即各個臉上露出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