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半個月時間,便有兩萬戰兵馳援兖州,如此調兵轉糧的速度,可謂震驚了整個兖州。
這一刻。
曹操得到劉烎的馳援,最先感受到的并非激動,而是濃烈的擔憂和恐懼。
不過,事情已到這種地步,也可謂生米煮成熟飯。
曹操隻能期盼劉烎别背後捅刀子,兩家一起擊退數量更多的袁紹軍。
劉烎從劉備處借得關羽後,便引關羽、張遼二将快馬驅前,先領五千騎軍趕向濮陽城。
而在即将抵近濮陽城後,劉烎卻是傳令全軍止步。
“君侯,爲何突然停止前行?”張遼不解地問道。
劉烎卻言道:“聽曹軍送來的軍情,濮陽如今并無戰事,袁軍主力猛攻白馬和頓丘。”
“我軍此時前往濮陽,也不過是同曹操合兵一處,卻也沒有戰事可參與,反而可能被袁軍密探察覺,使得袁紹軍有所防備。”
劉烎繼續說道:“我等長驅疾馳而來,正可謂是突騎奇兵,當趁袁軍尚不察覺,于戰場給其一個突然!”
張遼點了點頭,說道:“所謂兵貴神速,我軍如此迅速馳援兖州,袁紹的确是措手不及,正該突襲其不備之處。”
“隻是,不知君侯該如何突襲袁軍?畢竟我等初來乍到,對袁軍情況也不熟悉。”張遼又問道。
劉烎取出一副羊皮圖,正是兖州的簡易地圖。
這副地圖,乃是郭嘉麾下密探,花了不少時間和财帛,才繪制出來的。
張遼和關羽看着劉烎手中的輿圖,整個人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愣。
他二人也沒有想到,君侯劉烎的手中,居然還有兖州地圖。
而且看這地圖之上,描繪了城池、道路、要隘、河道等等,甚至還有不少地形描述和小路指引。
不過,對于這副地圖的來曆,二将都沒有開口多問。
片刻之後,劉烎才指了指欲圖,對着二将問道:“就前往此處!”
“頓丘?”
二将看着劉烎的指示,正是欲圖上的頓丘城。
并且,關羽和張遼也知道,袁紹大将顔良正領軍,在猛攻着頓丘城池。
“君侯欲對顔良軍突擊?”張遼驚愕地問道。
顯然,張遼此時十分驚詫,顔良爲袁紹麾下大将,其兵馬定然是河北精銳。
這樣的大軍,作戰勇猛、陣壘穩固,并不适合突襲。
反倒是那些偏軍、辎重軍,才應該是最适合突襲的。
不見什麽軟柿子,上來就挑顔良軍,這份用兵的氣魄,令張遼不得不詫異。
對于張遼而言,此時劉烎暫時出的自信,倒同昔日的溫侯呂布極像。
劉烎當然十分自信,他不禁看向了關羽。
關羽亦是昂首挺胸,向劉烎不露怯地保證道:“那顔良不過插标賣首爾,若君侯率軍突襲顔良軍陣,關某願爲突騎斬其首而歸!”
此刻,一旁的張遼也訝然,不料關羽竟如此自信。
不過,張遼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畢竟他跟關羽早爲舊友,對于關羽的性格很了解,知曉張遼素來自信異常。
劉烎也點了點頭,說道:“雲長之勇武,本侯自然信任,否則也不會挑顔良動兵。”
于是,劉烎也做出了決定,一面派快騎往濮陽,向曹操告知情況;一面繼續領騎奔行,卻是朝着頓丘而去。
同濮陽的位置不同,頓丘位于濮陽東北,而且還在黃河北岸。
所以,劉烎騎軍想要至頓丘,還必須先渡過黃河才行。
好在黃河不比長江,黃河出并州至兖州後,水位深度也是驟減,最深處也不過一人高度。
而劉烎手中有兖州輿圖,且張遼曾随呂布襲取兖州,對于濮陽附近的黃河情況,算是非常的熟悉。
因此,劉烎軍很快便找到淺灘渡口,全軍直接涉水渡過黃河。
所幸并無敵軍半渡而擊,劉烎很順利地渡過黃河,距離頓丘城不過五十裏。
在此之後,劉烎并未在繼續前進,而是尋了處隐蔽山坳,又是避風避陽的地方,決定先暫時修整一晝夜。
在騎軍修整蓄力的同時,又派出上百的遊騎斥候,朝着頓丘方向探查,先弄清具體的情況再說。
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這一晝夜的時間内,斥候遊騎不斷帶回消息,頓丘城依舊在堅守不綴。
并且,頓丘城外還有一座堅營,卻是頓丘守将徐晃親守,以此同城池互爲掎角之勢。
不過,根據斥候的反饋,頓丘城内守軍、以及城外的徐晃軍,加起來大約有五六千衆。
反倒是圍住頓丘的袁紹軍,卻足足有三四萬人不止,還有數萬輔助攻城的民夫。
其中,打着顔良旗号的軍伍,也足足有五千人左右,都是甲胄齊全的精騎,随身攜帶箭矢三十支,可見都是擅長騎射之輩。
看着斥候帶回的情報,連劉烎也不得蹙眉,暗歎道:“不愧爲河北勁旅,隻顔良這五千騎兵,既能騎射、又可沖陣,果然頗爲棘手啊!”
張遼也點頭言道:“某與溫侯曾投袁紹,知袁紹麾下除大戟士,河北騎兵亦甚利害,否則焉能對抗公孫瓒的白馬義從。”
“文遠以爲該如何突襲顔良騎軍?”劉烎問詢道。
張遼立刻回道:“顔良騎軍骁勇善戰,不可待其整裝時交戰,唯有趁此休戰之時突襲。”
“隻是,根據斥候的回報,顔良騎軍營壘位于袁紹軍中部,便是趁機夜襲的話,其亦有時間披甲上馬。”張遼擔憂地補充道。
劉烎也點了點頭,對張遼的分析言論,也頗爲不置可否。
“不過,顔良營壘位于敵營中部,但卻并非是毫無機會。”劉烎忽然言道。
張遼有些不解。
劉烎繼續解釋道:“所謂兵貴神速,隻要我等突襲夠快,顔良軍便來不及反應。”
“可這恐怕頗難……”張遼在此擔憂地言道。
“非也!”
劉烎搖了搖頭,說道:“文遠莫非忘記,我等率軍而來,正是出其不意。”
“袁紹軍圍攻頓丘城一月有餘,徐晃軍及頓丘守軍終日緊守,從未敢主動出擊過袁紹軍。”
劉烎繼續言道:“如此情況下,袁紹軍自恃兵勢,其防備必然懈怠。”
“而袁紹軍又不可能料到我等會率騎前來,如此我軍若是趁夜突襲袁紹軍營壘,其必然一時間毫無防備之力,直插入顔良軍營壘之中,卻也并非不可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