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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悠老人·沈應天對徒弟林夕然講述沈氏家族的滅門慘案，每多講一句，他便愁多一分，不想提起卻又不願把這件事帶進黃土。

隻聽他對林夕然說道：“在我似你這般年紀的時候，聽到最多的就是稱贊。那時年少輕狂的心讓我自以爲可以成爲天下第一的劍客，卻不曾想我打敗的隻是一群武功濟濟的江湖草莽，但凡遇到懂劍之人我就變得不堪一擊。”

林：“這麽說師傅那個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敗給什麽人？更不知道江湖上那些人的武功路數？”

沈：“沒錯！那個時候我總以爲我可以靠一把劍打赢任何人。當我被人輕易打敗之後，我深知那些師傅教我的都太過平凡，故而閉關去創造屬于我沈應天自己的劍術。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終于還是讓我悟出了一套高深劍法，也正是這個時候，我們家族裏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孩童鑄造出來一把驚世寶劍。”

“十五歲的孩童？驚世寶劍？”

林夕然聽得興緻高漲，可是他師傅的聲音卻變得低沉哽咽起來，隻見清悠老人點點頭繼續說道：“當時我出關看見這把寶劍，拿在手上便不舍得放下，站在我們山莊的院子裏舉着寶劍練起了我自創的劍術。沒人知道那時我有多高興，我自創的劍法高深莫測，加上那把驚世寶劍更是錦上添花，我高興得還沒來得及爲這套劍法取個名字就拿着劍向武林各大門派挑戰。那一戰，我本隻爲與各大掌門分個高低，可是最後我卻殺死了好幾個掌門。”

“師傅志在取勝，意不在殺人，按理說不該有死傷才對呀！爲何？”

聞言，清悠老人搖晃一下腦袋歎了一口氣，沒回答林夕然的話繼續說道：“那一戰從第一天早晨打到第三天中午，當時我滿身鮮血回到山莊累得一塌糊塗，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緊緊關着不讓任何人進來。我還記得那天有我爹來找過我，我娘也來找過我，還有她也來找過我。而我，就這樣坐在床上盯着桌子上亮晃晃的劍一直發呆；我在疑惑，疑惑那把劍爲什麽殺了人竟然沒有沾染上一絲鮮血，疑惑我打敗了幾大掌門竟然沒有半點開心。”

清悠老人面帶悔恨，林夕然開口安慰道；“師傅您天生正義，奈何癡迷劍道，卻等到打敗了各派高人才發現自己追求的…并非名利。”

一席話說得正中清悠老人下懷，一瞬間，清悠老人眼含熱淚，林夕然不知這是爲何，卻也猜到肯定與他師傅講的後面的事有關。“咳咳咳…”清悠老人幾聲咳嗽，林夕然不敢再問半句，急忙想要扶他師傅躺下，卻被他師傅摁住，隻聽他師傅繼續說道：“夕然你說的沒錯，那時爲師總以爲武功高，能打赢别人就可以受人稱贊和敬仰，直到幾派掌門死在我手上我才發現其實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那天下午，我就這樣一個人待在房裏，到晚間戌時，我的房門被敲響了，是一個仆人來告知我幾大門派的人一起來找我報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