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诩點了點頭，他這一年雖然主要精力放在雍涼河西，但這些事情都有關注。
徐榮想法也是類似。
“主公，奸臣們這樣操縱，不過是效仿泾源之戰以前，想要擾亂我軍戰略目标，被他們牽着走。同樣的計策用兩次，也是沒啥辦法了。”
新西涼軍經過泾源大戰以後，也行成了一股無比堅定的軍魂。
敵人怎麽幹擾，已經不能動搖這支軍隊的意志了。
童遠說道:“公孫瓒雖然正面打不過呂布，但是有别駕蘇則在那邊經營已久，一定能控制損失。”
蘇則，蘇文師。論軍政一體方面的實力，在童遠心中幾乎與張既一樣優秀。
“所以，吾已經派出支援河套的兵馬，接下來也會佯裝把重心放在并州。可實際上……”
手指點在地圖上的襄陽，年輕主帥堅決而果斷。
襄陽，現在掌握在劉表手中，而且也是其本人的所在位置。
拿下襄陽後宛城将大幅穩固，而不是現在突出部的狀态。如此，河東、京兆、南陽，三面包圍劉協，另一邊的曹操固然強悍，但如何能有這種架勢？
“報！”
“進來！”
傳令兵看到是徐榮、賈诩在場，知道不需要回避。
“主公，蘇則先生來信。目前河套陰山已經穩固，呂布軍突襲了幾個附庸部落，但是遇到準備充分的屯田軍，他們沒有過多糾纏。”
“好！不愧是蘇則。”童遠知道蘇則有能力，但真實情況恐怕呂布也根本沒發力，這樣做應該爲了掩藏其真實目的。
“第二件事，曹操派遣使者來訪。”
“哦？”童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曹操派出的使者名叫劉晔，已經到了河東郡安邑，是是否讓他來皮氏參見？”
“劉晔！？”童遠微微吃驚。
此人是揚州人，才智過人卻和他這邊沒有任何關鍵，派劉晔爲使者是什麽意思？
賈诩聽了微微一笑，分析道:“主公，好事啊。”
徐榮不明所以，童遠卻想了想大概猜出什麽意思了。
他說道:“去年有劉晔是奸細，可能勾結朝中奸臣的消息。然而從結果來看，這是對洛陽方面的蒙蔽計策。曹操派劉晔來，是表明大緻态度。”
賈诩接道:“正是如此，這是對剛剛發生的河内事件，表明了他們那邊的分析。不過，這樣的話，劉晔不會興師問罪，而是來談條件了。”
徐榮說道:“我們這邊的呼廚泉攻入河内，要談條件恐怕對方會占據道德高點。”
童遠想了想，讓賈诩先和劉晔私下會晤。
總的方針是共同遏制洛陽那邊發展，并且交流這次事件背後的真相。
雙方私下交流，試探彼此态度，盡可能達成共識。然後正式會談，将局勢确定下來。
……
賈诩和劉晔在安邑的四海商幫室協助下，選取一隐匿地點展開私下會面。
劉晔年齡職位都低于賈诩，見面之後以晚輩之禮客氣拜見，然後直入主題。
“文和先生，經過調查這次事态是洛陽李儒出兵破壞，匈奴呼廚泉出兵接應。按理來說我方與颌陽侯和李儒都非敵人，不知這次爲何如此？”
賈诩知道劉晔表面是責問，實際上是來談條件。
曹操這邊已經調查出事件始末，肯定清楚是劉協那邊推動。可是話卻從李儒、呼廚泉談起，說明胃口不小。
而且，新西涼軍也想知道曹操那邊在這個事件中的情報，一般來說是很難拿到的。
“能同時命令李儒、呂布和呼廚泉的，恐怕并非颌陽侯。這件事，雙方已有共同猜測，試探就不必了。”
賈诩的回答将新西涼軍的責任一句帶過，反将注意力集中到真正的始作俑者上來。
劉晔心中感歎，“這回算是知道爲何人人談賈诩色變了，沒法對付啊。”
曹操囑托過真實目标是達成一定合作，而且是以他們這邊占理，将童遠誘使到他們的計劃之中。
劉晔說道:“我軍不希望和颌陽侯交戰，但不代表這次遭遇攻擊就不了了之，所以希望李儒兵馬退出洛陽。”
“嗯，這個主意同樣不是我部可以做的，但是曹司空是希望雙方合力促成吧？”
“正有此意。”
劉晔亮明了這次會談的一個重要目标。
賈诩見劉晔之前就和童遠商量了洛陽形勢。後者也表達出對李儒控制朝廷不力的不滿，而且對當初情況也是類似想法。
“驅逐李儒不是不可以，但是驅逐的目的是爲了架空削弱，而非其他人入主。”
劉晔聽了以後還要消化一下，過了半柱香他才說道:“理應如此。”
不過，賈诩補充道:“強調一下，我軍是同意驅逐李儒，不是說我們會直接動手。”
“如此可以。”
看來第一個共識達成了。
曹操不懼劉協，但是對陰狠且有兵馬的李儒頗爲棘手。
童遠根本就不希望李儒挾天子以令諸侯，更可況他大概率是與董威合作的。
“兩軍最好另外構建一條聯絡渠道。”
劉晔将第二個計劃拿了出來。
這麽做是爲了在雙方表面敵對的時候，暗地裏保持着有效的溝通。
賈诩分析了一下，決定将其再加深一層。
“這條渠道最好在洛陽，這樣方便對付共同的對手。也可以在事态緊急時，立刻溝通，讓雙方冷靜。”
“不過，洛陽的這條渠道也是以敵對的樣貌示人，但是關鍵主事人物，可以借處理矛盾，進行深層磋商。”
賈诩的提議相當于除了雙方公開僞裝成緊張關系，連洛陽的私下機構也對立。然後把磋商聯絡機制，僞裝在其中。
這比之前表面敵對，暗地合作更深一層，也更加具有迷惑性。
劉晔欣然同意。
具體細節可能還要各自準備幾個月，但是這個框架體系已經能成，幾年之内雙方都心裏有數了。
驅逐李儒、構建聯系，都是劉晔此行的目标，可是童遠又想額外得到什麽呢？
他當然和賈诩談好此事，現在曹軍提案都說出來了，算是把對方心态目标已經摸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