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中、蔡和身邊隻剩二十幾艘小船逃出了火場，其餘不是點燃就是靠岸擱淺，部分士卒搶奪小船木闆往下遊逃，更多人立刻遊上岸。</p>
賈诩麾軍進攻，憑借2000兵力就活捉近3000逃上岸的荊州兵。</p>
他還早安排雷同、吳蘭率軍在離岸邊十幾裏的地方埋伏等候，見到火起和狼煙，立刻率軍過來抓俘虜。</p>
雷同、吳蘭急速進軍，一個多時辰，俘虜又近3000人。除逃出去的千餘人外，其餘不是逃出燒死淹死，就是蹿入荒山野嶺，最後除了主動投降别無其他出路。</p>
荊州水師經過這一戰直接損失兩成兵力、三成戰船，士氣更是大損。</p>
蔡中、蔡和兩兄弟是蔡瑁的族弟，一見到不太妙的狼煙和燃燒後的煙塵，荊州水軍在蔡瑁率領下立刻向西支援。</p>
淯水入沔水的河口再次打開，一個時辰後，黃於、周倉、馮濱、馮楷率領近百艘戰船殺出，見到落單的荊州戰船就一擁而上。</p>
也許論操船技術，童遠水軍比對方還有差距，但是跳幫肉搏就反過來了。</p>
黃於的無畏軍是職業兵，周倉、馮濱、馮楷的屯田水軍從事生産的同時，訓練充足到位，并且物質精神生活日漸增長，很有主動性。</p>
他們身體、士氣、組織和戰術遠遠勝過荊州水兵的部曲家丁等地主私兵和強征的漁民和農夫。</p>
“殺！殺！殺！”</p>
整齊呐喊聲中，一艘艘更矮的船追着大船堅決不放，靠近了一群勇士魚躍跳上大船，左右厮殺如如如入無人之境。</p>
一些蔡家的部曲家丁逞狠鬥勇，強征的漁夫農兵在旁呐喊助陣，可是這種組合焉能阻擋新西涼軍？</p>
“突擊！突擊！突擊！”</p>
跳上敵船的新西涼軍組成3人陣，一個在前，另兩人位于斜45度，三人配合照着一個敵人就沖。</p>
“刺！刺！刺！”</p>
短槍和環首刀平舉，任對手蹦跳騰挪，終究要被左中右三人之一刺中。如果拿着盾牌猥瑣其後，那就全力撞擊，迫敵後退跌倒。</p>
發起猛攻的新西涼軍一波沖擊就幹掉對手最敢于抵抗的人，搏鬥中即使負傷也絕不後退半步，如此軍膽吓得劉表軍更加心驚。</p>
“殺！殺！殺！”</p>
随着敢戰的部曲等私兵被率先誅殺，剩餘的荊州軍很快投降或者潰逃。</p>
蔡瑁來不及管背後的追兵，選擇有限救自己的家人，終于在沔水上遊接應到蔡中、蔡和。</p>
賈诩見敵軍主力抵達上遊，立刻率雷同、吳蘭撤離水邊，并點燃三股狼煙。</p>
黃於等人見到，不再繼續猛打能殺，而是令船隊結陣士卒略微休整，準備和蔡瑁水軍正面大戰一場。</p>
蔡瑁留守的後隊潰敗，主力還保留一定實力，救了蔡中、蔡和後調頭列陣反擊。</p>
于是當天傍晚，蔡瑁率一萬八荊州水師對不足一萬，船隻又小的新西涼水軍發起攻擊。</p>
蔡瑁占據上遊和西側，水流和風向都更有力，可是他不是蔡中那種近乎智障，而是很有經驗和謀略的将領。</p>
順風順水雖然利于進攻，但是最怕一沖過頭鑽入敵人圍困之中，所以要穩進。</p>
他令樓船排成兩排，浩浩蕩蕩緩慢推進，利用高聳的箭樓和有力的風向卷起箭風覆蓋對手。</p>
黃於的緻遠衛非常擅射，可終究處于下風，一時似乎被壓制住了。</p>
馮斌指揮屯田軍船隊穩住陣型，耐心等待敵軍冒進機會，馮楷位于指揮的第一線，安排盾牌防護弓弩反擊。</p>
童遠、張繡、法正等也同步率軍抵達岸邊，近萬屯田軍弓箭手早已做好準備，三輪箭雨傷不到船，卻将船上兵馬殺傷近千人。</p>
蔡瑁趕緊指揮船隊，不敢過沔水中線往北。但陣型依舊完整，對射隐隐奪回優勢局面。</p>
童遠感歎“這蔡瑁水戰布陣遠射有兩下子，不知道應對我方的特戰打法如何？”</p>
話音剛落，隻見三艘快船突陣而出，一黝黑大漢持大盾昂首立于船頭，一無比專注且動作誇張的軍吏在後瘋狂搖撸。</p>
正是周倉和上回比賽中搖斷撸而落水那名軍吏。</p>
蔡瑁在樓船上高高望見，立刻命旗語以破甲弩箭齊射攔截。</p>
荊州水軍各樓船旗幟揮舞有序，蔡瑁又一族弟蔡埙位于甲闆上，率領一批弩兵對準了周倉等人，瞄準後就要齊射狙殺。</p>
“入水！”</p>
周倉一聲大吼，三艘快船上的将士扔掉盾牌，“噗通”一下鑽入水中。</p>
荊州軍趕緊放箭，可是浪大水渾，哪裏瞄的準，隻有三兩個血花浮上水面，其餘什麽效果也沒見到。</p>
“弩兵盯緊他們，就算潛水再強也要換氣。”</p>
荊州軍目不轉睛，忽然隻見水中一邊突然冒出許多氣泡，衆人目光立刻将弩箭對準這個方向。</p>
“嗖！”</p>
“嗖嗖嗖！”</p>
另一邊水中突然冒出十幾個腦袋，手弩點射掀翻幾名荊州兵後，鑽入水中不見身影。</p>
樓船上弓弩趕緊調轉方向瞄準過來，可一開始盯着的區域，又上演同樣一幕。</p>
原來這是誘敵之策，在一邊制造假象誘敵，另一邊換氣突襲立刻下潛，敵人注意力轉移過來，另一邊再施展同樣攻擊。</p>
蔡埙知道敵人準備周密，吼道:“增加人手，盯緊各個地方！”</p>
蔡家部曲私兵精銳令行禁止，聽了号令每艘船上都增加人手盯緊水面。</p>
可是一時人手較少又分了心，又遭到黃於、馮斌等人遠射和岸上的抛射，損失開始增加，勢頭很快呈現劣勢。</p>
黃於、馮楷一直在觀察局勢，他們知道時機快到了。</p>
蔡埙這邊盯着水面可是除了一次得手射殺兩人外，也沒取的更多戰果。</p>
“水性竟然這麽好，難道他們要……”</p>
蔡埙嘴巴大張，很快船身的不自然震動證實了他的想法。</p>
新西涼軍在鑿船！</p>
“怎麽辦！？”</p>
蔡埙有些慌了神，忘記要第一時間傳消息給蔡瑁，反而自己下令道:“下水！下水和他們搏鬥！咱們人多打人少！”</p>
可是沒啥人響應。</p>
蔡埙大怒指着幾名部曲說道:“你們幾個帶頭下去，回來重重有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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