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心想果然如此。</p>
巡城監已經被各方關注,如果天子再專門召見,等于告訴所有人他就是天子依靠之人,肯定會被各方盯緊并防範,甚至會引起這些人對天子的警惕。</p>
大漢複興決不能有半點疏忽。</p>
伏壽對唐姬說道:“朱靓也是辛苦了,作爲本宮的好友,在外肯定非常辛苦。”</p>
唐姬回道:“謝皇後娘娘關心,這是爲了漢室應當做的。”</p>
她的身份就是和劉協、伏壽商量後,僞造出來的,現在碰面自然滴水不漏。</p>
劉協對張遼說道:“愛卿就是威震泗水畔的張遼張文遠吧?昔日與王允太師、溫侯呂布營救朕的事情曆曆在目。後來下邳時朕營救卿等,那曹操竟然竄了空子,讓文遠與家人及愛卿呂布等分開。不過文遠放心,大漢忠臣自有蒼天護佑。”</p>
張遼十分錯愕,萬萬想不到天子竟然記得這麽多關于他的事情。一下子心中有一股暖意,竟然說不話來。</p>
沒錯,他和呂布等人一直是大漢忠臣,不管别人如何搬弄是非,天子都記得呢!</p>
伏壽看向一身黑衣戴着面紗的黃月英,又注意到她鼓囊囊的背包。</p>
“月英,聽聞你博覽群書,又精于工匠,就是公輸再世也不一定有你聰慧,你背的就是傀儡獸雪狐嗎?”</p>
黃月英回道:“謝皇後娘娘誇贊,某隻是好奇心重些,哪裏敢跟公輸班大師相比。”</p>
說話同時她将傀儡獸雪狐從背包中拿出,從折疊到展開,雪狐雖然是一隻木頭狗,但是兩位主人對它十分呵護,仔細看竟有一種栩栩如生的感覺。</p>
劉協、伏壽都稱呼黃月英神乎其技。</p>
楊修将巡城監近期的成果作了簡要彙報,劉協、伏壽對他們的努力十分贊賞。</p>
時間有限,劉協最後時刻說道:“相信你們都因爲現在朝廷紛争、軍閥割據的局面所困擾。現在可以告訴你們,朕也一樣。”</p>
諸葛亮等人驚訝地望着天子,劉協卻神色堅定地說道:“不過困擾雖多,人心卻一定在大漢!”</p>
“大漢近四百年起起伏伏,百姓遭遇無數疾苦,但最終大漢王朝都再次振興!如今忠臣義士之智勇不亞于任何時期,朕亦非不思進取之帝,大漢中興必成也!”</p>
“萬歲!”</p>
諸葛亮等人備受鼓舞,但離開時也盡量保持平靜,不讓那些有心之人看出天子對他們的鼓舞和器重。</p>
楊修也特别強調這次談話内容對誰也不要說,私下裏也不要讨論,避免被有心之人聽去。</p>
當晚天子一行抵達城南,在洛水旁的行宮過夜。</p>
士孫瑞、伏完率人守衛行宮,段煨率軍在附近各要地駐守。徐庶手下的忠義遊俠也在附近村鎮,看守小路盯着人群中有無異樣。</p>
可是即使如此,依然有人在附近展開行動。</p>
黑夜中兩個影子出現在行宮不遠處的丘陵。</p>
“這就是天子的守衛兵力啊,平時不出來還真估算不出來呢。”</p>
“不得不說兵馬不少,裝備也十分精良,遠遠不是當年離開長安時那樣狼狽了。”</p>
“你的兵馬能不能正面徹底擊敗他們?”</p>
“當然可以,吾的雙斧早已饑渴難耐。對方都是樣子貨,将領也沒有能打的,隻是動靜太大,會吓跑天子,丢了真正目标。”</p>
“哈哈,天子這邊吾來搞定,事成之後損失的兵馬都給你補回來。時間不會太久了,你耐心等待即可。”</p>
正在此時,一隊巡邏的兵馬發現了他們,立刻拔出兵器圍了過來。</p>
“什麽人!?做什麽的?”</p>
“是我們……”</p>
“額,原來是……請從我們營地旁邊走,别的地方有其他軍将和遊俠。”</p>
“嘿嘿,不錯,這才是好兵嘛。”</p>
……</p>
當晚無事,天子一行向東繼續巡查,當天午後就返回洛陽城。</p>
位于城西的巡城監也松了口氣,昨天帝後召見讓他們備受鼓舞,一心撲在安全巡邏和維護秩序之上,甚至還專門留心巡城監與城内館驿、關東客舍的情況。</p>
不管别人有沒有盯梢,他們昨晚全力巡查,保證各地安全無恙。</p>
“一夜沒睡,今天一上午還一直忙碌,真是有點累啊。”</p>
張遼是幾人中身體最好的,也是最年長的,他看出其他三人有些疲憊卻一直不說,幹脆自己先說好讓大家早點休息。</p>
唐姬很少受這種苦,固然爲複仇做了一系列訓練,可現在幾乎頂不住了,說道:“是該睡一小會,要不然會變醜的。”</p>
諸葛亮和黃月英也一坐不起,要不是意志堅定早就坐不正要歪倒了。</p>
黃月英說道:“沒想到這回楊都尉也和我們一樣巡查一夜加一上午,午後才剛回去休息。”</p>
諸葛亮知道楊修是想向他父親楊彪證明,巡城監所做是正确的,所以身爲兩千石重臣,也絕不有一絲松懈。</p>
“對了,月英和朱靓先休息吧,某和文遠再盯一下午,往往剛解除緊張巡查的時候最容易出事。”</p>
“咚咚咚!”</p>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p>
張遼、諸葛亮急忙開門,見到竟然是熟悉的小吃商戶。</p>
那人神色慌張地說道:“不好了,西市又發生鬥毆了,這次規模很大還要搞成比武活動。”</p>
“什麽!?”</p>
……</p>
西市的廣場之中,兩波衣着各自統一的人處于對峙狀态。</p>
一邊以身穿紅衫,手持刀具錘子的屠戶、鐵匠爲首。另一邊跟随身穿青衫,操弄彈弓、木牌的樂師、木匠。</p>
雙方共計百人以上,多數人手持木棒、木刀和其他各類長柄武器。</p>
雙方不時吆喝上前,石彈在空中飛過,木牌被擊打發出沉悶的咚咚聲。</p>
紅衫的攻勢受阻,還有人被石彈打得鼻血橫流門牙碎裂,有人怒道:“哼!這幫新來的竟然還會陣法,快叫老大教訓他們!”</p>
青衫這邊也損壞了好幾面盾牌,甚至有一人手臂骨折,有人急道:“快叫左延年師傅來,必須打敗對方才能讓他們冷靜。”</p>
侯音、左延年很快到場,兩人在巡城監、四海商幫壓制下消停了幾個月,但新仇舊恨誰也忘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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